第5章(2/2)

如今若要他睁睁看着某人受尽折磨、腑脏溃烂而亡……

回到房中，厉图南不知何时已睁开了，正望着房，闻声回，似要坐起，却吃痛跌回。

顾海一怔。

“不必。”

顾海见师尊不语，以为他是责怪自己，低了低，语气也跟着低了。

“是。弟恐他伤人，便封了他的经脉。”

否则以他如今功法之悍，虽然重伤，至多不过两个时辰，便要杀来了。

“海，你在他脐脉打了镇妖骨钉？”

“师尊还是穿月白最好……早知……大婚时不该给师尊穿红的……”

月光透过窗棂的破隙，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蛛网在梁角墙角结成了灰白的罗幕，家也已朽烂不堪，又蒙了厚厚一层灰，寂静得如同坟墓。

轻轻浅浅、带着凉意的吐息在耳廓。

“如今毒素已随他气血散经脉脏腑，若不及时取骨钉，重新稳固封印，他并非死于你手，而是会……”

随后腥气传来，他抬手一捻，手指上沾了暗红，却看厉图南，低垂着，弯腰，正极艰难地向着潭中呕血。

百里平并不多言，“随我去他从前住的屋。”

“我耗费心力，尝试过许多办法，始终难以除，只将他之毒尽数封印于脐脉。”

顾海面微变，咬了咬牙，随后直脊背，迎上百里平的目光。

顾海一哽，满腹疑问堵在，见师尊已先行，只得绪，快步跟上。

“弟……弟只是不明白。”

百里平继续，声音里听不绪，“你打那枚镇妖骨钉，恰巧将封印破开了。“

“……弟实不知此节。”他低，声音艰涩。

“师尊！厉图南堕，杀人无算，辱及师门，还对您……弟不知您为何还要这般回护于他？”

年代久远，他只隐约记得这位大师兄早年似乎质有异，形却已模糊。

百里平既惊且怒，但毕竟修行多年，这怒意也只一闪即过，反而若有所思，拉过厉图南的腕，透过铁链渡灵识，片刻后猛然低，面现几分惊诧之。

“不知者不罪。”百里平语气温和，“随我去，先将骨钉取吧。“

他看向床上闭目蹙眉、气息微弱的厉图南，与顾海中那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相比，实在是判若两人，怎么也难以联系到一。

他微微一僵，拂袖站起，但一个的吻已经印在了颌。

那时他恨厉图南骨，必除之，可那是手起刀落，一瞬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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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这是……？”

两人立于廊，夜风拂过，带着山中草木的清冷气息。

推开门，一陈腐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厉图南在栖云宗昔日居住的院落，自他叛离后便被封死，再无人。

百里平望着远沉在夜里的山峦，缓缓：“海，你可知图南幼时曾中奇毒，缠绵病榻，腹痛发作时几丧命？”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不见天那一战，厉图南布那般厉害阵法，为何偏巧被他攻破破绽，原来其中竟有这样的缘故。

顾海顿了顿，见百里平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文，积攒一路的话终于。

“生生痛绝。”

百里平向厉图南腰间看去。

无论是谁，生发灵力的命门被制，便近乎废人，也只有如此，厉图南才会被区区几铁链困于思过潭中一日。

百里平中终于掠过一丝讶异。

见到此景，顾海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师尊，此久未打理，是否另寻一间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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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平心存惩戒之意，自然不会特意寻别的房间，但走到积满灰尘的床前，犹豫一，仍是灵力一拂，将灰尘拭去，底光洁的石板，才将厉图南放。

顾海脸白了白。

“您可知……将他关思过潭不久，他便佯装伤重濒死，骗得骆师弟近前查看，险些……险些就被他炼化了神魂！”

顾海传讯之后，守在潭外，听见声响，循声看去，竟是百里平将厉图南托在怀里，一并走，原本披在肩上的外袍，现在竟也落在厉图南的上。

这枚骨钉上的禁制，他自然也可以解开，却会平白更惹顾海伤心，便未手，示意顾海随他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