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3)

给小娟。”时予安靠在墙边，脑一静来，便不受控制地闪过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画面——男人狰狞的脸，小娟无助的挣扎，发被揪起又狠狠砸向地面，一，两，三……

何千恒察觉她绪不，正想说什么，时予安手机响了。

“哥。”她走到窗边接听。

“大律师，吃饭了没？”

“还没有，在医院。”

她听见电话那边有人跟陈词打招呼，接着是陈词走动的声响，“你受伤了？”

“没，不是我。”时予安把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提到监控时，她语速明显慢了很多，“我看到监控视频了，哥，那个男的，把小娟在地上打，抓着她的发，一一往地上砸，血了一脸。”

有些事，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看到那些暴力画面又是一回事，看完监控，时予安现在指尖还是凉的。

“吓到了？”陈词问。

时予安轻轻了气，垂，“有一。”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忍不住对着陈词倾诉，“你知吗哥，小娟比我还小一岁，刚生完孩三个月，就被打成这样。我门的时候，那男的疯了，抱着孩就要往地上摔……他女儿才三个多月，和小北知一样大，吓得一直在哭，听着特别心疼。不知为什么，我看见她总想起小北知，明明都是孩，一个捧在手里怕掉了，一个差被亲爹摔死。”她说着叹了气，“命运真是不公平，对吧？”

陈词沉默了一会儿，说：“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念念。”

“我知。”她声音低低的，“我就是……突然觉很无力。”办的案越多，见的腌臜事越多，这觉越明显。

“我能力有限，帮不了她太多，能的好像就是帮她争取一纸离婚证和孩的抚养权。她以后的日，可见的难过，初中毕业，没有学历，又没有父母帮衬，还带着个孩，工作肯定不好找。”这些事不能细想，想想都要替小娟发愁。

时予安是个很容易共的人，正因如此，陈文泓当年不赞同她学法律，怕她难受，更怕她在过程中自我怀疑。

陈词知她偶尔会钻角尖，想了想，忽然提起一件旧事：“你考上政法大学那年，我问你为什么想学法学，你跟我说，‘命运本就不公，有人在星空赏月，有人在泥泞里挣扎，但我想拉他们一把，在我有生之年，尽我所能。’这话你还记得吗？”

时予安抿，“记得。”

“你现在就在这件事。”陈词声音很稳，“你说你帮不了她太多，但当你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帮她了。你帮她离婚，帮她摆脱那个恶，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你能帮她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所以不要怀疑自己。至于其他的，你要相信她，路都是自己走的，一个女人能咬牙生孩，能忍着疼爬起来找律师起诉离婚，她比我们想的有韧劲的多。”

听完陈词的话，时予安忽地豁然开朗，她低低“嗯”了一声，笑：“看来了，爸爸平时没少给你上政治课吧。”

“那是，不白上吧？”陈词颇为得意。

“不白上，”她心松快许多，问：“你还在公司？”

“在实验室敲代码，争取十二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