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他想起第一次见时予安的时候，那姑娘坐在他对面，肩背笔直，说话不卑不亢，他说“你缺少实战经验”，她回他一句“拭目以待就好”。他当时想，这姑娘上有劲儿，难得。

“陈总。”他在陈词面前站定，肩膀微微往前倾了倾，不是弯腰，但姿态里已经带了某低来的意思。“今天这事儿，是我们没理好，让予安受委屈了。”

女人脸上的表骤然从愤怒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无地自容，“你少！”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

现在他知了，那劲儿是怎么养来的。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赶跟我回去！”赵勇扯她。

怪不

李明卓站在原地看着那两被电梯，手指还搭在桌沿上，没松开。他等了大概半分钟。等闹剧散场后的尴尬劲儿慢慢沉去，才朝陈词走过去。

“你还帮她说话！”女人像被着了引信，劈盖脸就扑上去。掌噼里啪啦落在他肩膀上、胳膊上，指甲在他脖上划好几血印。

时予安鼻骤然酸了一。

陈词没等他开，继续说：“念念接这个案的时候，我没过问。她自己的专业判断，我向来不涉。”他顿了一，“但今天这事儿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这个案念念不了。天大的案都不值当我们家姑娘脸上挨这一。”

词这回真的笑了，“你老公一个月挣多少钱？”

陈词客气：“麻烦了。”顿了顿，又说：“对了，今天的事，外面要是有什么传言——”

李明卓听明白了。这段话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跟他讲理。陈词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不悦，就是在说一件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最后还是何千恒面，“客客气气”把两请了律所。赵先生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回，嘴里说着“时律师对不起”，被自己老婆一路骂着推了电梯。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有人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看，目光在陈词和时予安之间转了转，又收回去了。有几个同事走之前过来拍了拍时予安的肩膀，力很轻，小声说“没事儿啊予安”、“别往心里去”。时予安着。

被人捧在手心里大的姑娘，腰板自然是直的。

全场死寂。

“我知了陈总，后续的事我来办，您放心。”

两人离开后，李明卓靠回椅背，地吐了气。

场面一度很稽。

时予安嘴薄薄地抿着。陈词讥诮扯，“不好意思，恕我直言，你老公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我们家念念一顿饭钱。”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天天半夜跟人家聊天，我能来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气吁吁地从电梯里冲来，正是那位“赵先生”。他穿着一件皱的格衬衫，看见自己老婆站在办公区中央，脸上羞臊得一阵红一阵白。

赵勇被捶得直躲，胳膊护着，嘴里还在歉，“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是跟老婆歉还是跟时予安歉。他一边躲一边往后退，脚底绊了一，差摔了。

李明卓在旁边听得目瞪呆，心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奢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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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卓立会意：“您放心，绝对不会有。”

“税后五万，怎么了？”女人提起这个很气，昂起来。这在她们那个圈里，已经能直腰杆说不少话了，朋友聚会提起，哪个不羡慕她嫁得好。

“那是工作！工作你懂不懂！”赵勇急了，声音也大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时律师是我请的，人家帮我打官司，你跑到人家单位来闹什么！”

时予安站在旁边，嘴动了一，想说什么，被陈词一个神住了。

陈词看着李明卓，沉眉，“当事人来请律师，是解决问题的。律师接案，是帮人解决问题的。双方是合作关系，彼此尊重是底线。这个底线破了，工作就没法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