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4/4)

予安的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时予安翻了个，往他那边挪了挪，额抵着他肩膀。陈词伸手把被往她那边拢了拢，顺手关了灯。

黑暗里，时予安的呼很快变得均匀绵，陈词却睁着睛失眠了。不是不适应，恰恰是因为太适应了，适应到让他有些恍惚。边的姑娘睡得很沉，偶尔蹭一枕，混地叫一声“哥”，叫完又安静了，不知是在梦还是什么。

陈词侧过，借着窗外透来的微光看她。睡着的时予安比白天更乖，整个人缩在被里，小小的一团，特别可。

陈词伸手想把她搂过来，刚碰到她肩膀还没动作，时予安就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陈词抵在她，拥着她，恍惚间觉拥有了全世界。

第二天时予安醒的时候，陈词已经起了。

时予安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陈词正站在灶台前煎。他穿了件白t恤，袖卷到手肘，着结实的小臂。

听见动静，陈词也没回：“早，昨晚睡得好吗？”

“好。”

“洗漱了吗？”

“还没。”时予安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他上有洗衣的味，淡淡的，好闻。

“那先去洗漱，早饭上好。”

“不想动。”时予安把脸埋在他后背蹭蹭。

陈词把火关了，转过来低看她。时予安发蓬蓬的，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挂在他上，像只树袋熊。

陈词低笑，抱着她晃晃，“时念念，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懒了。”

“嘛，嫌弃我？”

“不敢。”陈词低在她额上亲了一，“行了，赶去洗脸刷牙，一会儿豆浆要凉了。”

时予安这才松开他，慢吞吞地往卫生间走。走到门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回过来，正好看见陈词重新打开火，把煎翻了个面，他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时予安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踏实。

她跟陈词住在一起之后，没有经历很多小侣刚开始同居时的磨合期。他们没有因为谁洗碗谁拖地吵过架，没有因为生活习惯不同闹过别扭。

她想，大概是因为他们太了解对方了。她知陈词有轻微的迫症，东西用完必须放回原位，所以她从来不会动他的东西。陈词知她冬天手脚冰凉，所以每晚都会提前把袋充好电被窝。她习惯睡前看一会儿书，他就把床灯调到她最舒服的亮度。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需要说的。

忽然记起过年的时候她曾问陈词：“哥，你说，人这一生一定要结婚吗？”

陈词当时的回答是：“我们念念，不一定要结婚，但一定要幸福。”

什么是幸福呢？幸福大概就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有人比你早起，为你煎好，豆浆放在桌上晾着，等你洗漱完过来喝。幸福大概就是晚上有人等你回家，不多晚，客厅的灯都亮着。幸福大概就是吵架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先低，虽然他们从没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