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叶正朗一把甩开他的手，心里的愤怒与怨恨，比当年被告知季婕要与冯志远在一起时更甚。

完了把香石桌上的香炉里。

等哼声了，他对着灵位自言自语说：“少宇的亲爸。”

季婕好像与他肩而过，一双手搬着一把梯，小心翼翼靠到墙上，一级一级攀爬上去，拿抹布把石碑得净净，站在梯上与灵位低声诉说，仔仔细细用透明胶把白玫瑰粘在碑上……

叶正朗拿了三香，用打火机着, 双手端起, 朝前面墙的上方敬拜, 边说：“志远啊, 少宇倒霉, 在宿舍5楼摔来了。我对不起你, 没看好他。昨天他从icu转去了普通病房, 我跟季婕商量要给他请护工呢。你在上面看得清看得细，帮忙看看哪个护工好，今晚报梦告诉我。”

叶正朗问他：“你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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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熟，”叶正朗吐着烟，用最自信的语气说：“我叶正朗，是他唯一指定，替他照顾季婕后半生的人！”

孤一人来到城里，去工厂应聘当线工人，被太女看上了，直接去坐办公室，老板手把手亲自带亲自教，供他读夜校了个中毕业证，见要当上乘龙快婿了，被另一家更大的工厂的太女看上了。

赵浅浪问：“志远是谁？”

念完撇瞧赵浅浪，他仰脸看着那灵位，脸上的惊讶虽然不多但也够看了，神还带些怔怔然的，人像静音了一样，许久没哼声。

叶正朗不知自己当时怎么收拾行李的，总之他连夜跑路，学校也不去了，一心只想跑，跑越远越好，越远越好，远到永远不会再碰见他俩！

“神经病！”

叶正朗笑了，嘲笑，边笑边说：“我天啊，还以为你手里有什么王牌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老淡定了。结果，志远是谁？季婕一心一意要给他换墓地，多少钱都乐意，对她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她没给你介绍吗？少宇没告诉你吗？哈哈哈，看来你也就那样，本没走她俩母的心里！”

“从上往第二排, 从左到右第六个。”

一声声恳求听着虚弱气，每一声仿佛用尽了他的力气，每一声都像是最后一声。

冯志远没有抬起手了，他把所剩无几的力气在说话上：“我要死了……我死了季婕怎办……少宇怎办……阿朗……只有你了……她熟悉的人只剩你了……你帮我……带她来城里……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而石碑上的金字和黑白照片，始终看不清。

那一年，冯志远握着他的手着泪说：“阿朗……帮我照顾季婕……帮我照顾少宇……”

后有叶正朗的声音报了坐标，赵浅浪顺着找，找到之后又发现其实很容易定位，因为那一格的石碑上粘着一束绽放的白玫瑰，独一无二。

第一次，冯志远说要与季婕在一起，还没消化完呢，第二次接着来了，冯志远告诉他，季婕怀了。

icu病房里，昔日的好友躺着奄奄一息，叶正朗没有半分怜悯，脱的话又冲又横：“你他妈的要我当接盘？我呸！当年你怎么说的？什么照顾她一辈用不着我心，现在呢？！你休想！”

寺堂中间有一张小石桌, 桌上放着不大不小没什么香火的香炉，炉边摆了些短不一的立香。

“看不清么？问庙里借把梯，爬上去自然就看得清了。”叶正朗靠在寺堂门的墙边，了烟施施然，又：“季婕每次来都爬梯。”

从小到大一起吃喝拉撒玩的好哥们，给了他人生两次大的打击。

赵浅浪默不声，望着灵位神。

叶正朗恨不得捂住双耳把自己当聋，他不服气不甘心，大声怒吼：“我他妈都跑来了，我都躲你们远远的了，你还特意找上门！我他妈欠你们的？！我该你们的？！！”

玫瑰白的白绿的绿，新鲜明艳，她前几天有来过？

叶正朗抬起夹烟的手，虚指着那个位置，自上而，念：“先夫冯志远之灵位，妻，季婕，泣立。”

一墙的格位，满满当当, 赵浅浪朝着相同的方位仰望。可是位置太，石碑底太, 金漆字太浅太小，叶正朗敬拜的“志远”在哪一格，赵浅浪找不来。

赵浅浪没回答。

赵浅浪低，像在思考，又像在迷茫，脸上一笑不笑，过了会他平静问：“你跟他很熟？”

两个相识十数载的至好友，爷之外最亲最近的人，他决心全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