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温若靠着座椅，闭着睛，在平稳的行驶中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温若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动。是因为连一个司机都知她怕冷，而她的亲生父亲在东大会上提议收走她母亲留给她的份。

她了鼻，把脸转向车窗，闭上睛。

“好。”他说。

“知了。”她回。

她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

车里没有摄像。温邶风也没有在她上装窃听。

女孩低，对着她的手了气。气息凉凉的，的，她的手不疼了，但她的心开始疼了。

温若翻了个白。

她抬起，看着车的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司机赵叔的半张脸，面无表，专注地开着车。

她使劲敲。使劲敲。敲到手都红了，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比她一个的女孩，穿着蓝的校服，发梳成一条整齐的尾，睛又黑又亮。

她没有开，直接把消息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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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爸。”女孩打量着她，“你是谁？”

“让赵叔带你去吃日料。那家你上次说鳗鱼不错的。”

温若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她看到了一家火锅店的招牌，看到了一群在路边等车的人，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过路。

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这一次，他的神里多了一什么——不是同，不是怜悯，是一很淡很淡的、类似于叹息的东西。

“好。”

她不想去。她回想拉妈妈的手，但妈妈已经不在那里了。后是一条空的街，秋天的落叶铺了一地，风过来，叶打着旋飞起来。

她的手机又震了。她以为又是温邶风，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认得那串数字。

“好。”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我找温建国。”她说，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她就是知。她知温若在想什么，知温若要说什么，知温若一句会是什么。她像一个提前读懂了剧本的演员，永远比温若快一步。

“手疼吗？”女孩问。

温若的手指僵住了。

“我想多坐一会儿。”

“赵叔，”她说，“开慢。”

5

梦里她七岁，站在一栋很大的房前面。房是白的，有园、有泉、有穿着制服开门的佣人。她妈妈站在她后，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地推了她一。

她了。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把那个号码拉了黑名单。

然后把手机扣在上，转看向车窗外。

她站在白的房前面，没有人开门。

女孩看了她很久，然后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敲红的那只手。

车的空调发细微的嗡鸣声，咖啡的气从杯袅袅升起，在光的照变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我不急着吃饭。”

车速慢了来。

“去吧，”妈妈说，“那是你爸爸的家。”

不是害怕。是一更层的东西——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所有的“我不在乎”，在那双睛面前都像透明的玻璃纸一样，一戳就破。

这觉让温若很不舒服。

那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蹦蹦的，嘴里在说什么，妈妈弯着腰听，脸上带着笑。

“别想着吃火锅。你昨晚喝了酒，胃受不了。”

她上次说“鳗鱼不错”是因为她喝多了，吃什么都觉得不错。她其实不吃日料，她吃火锅、烧烤、所有不健康的东西。但温邶风每次都说“日料清淡，对你胃好”，然后她就被迫坐在那家安静的、灯光昏黄的日料店里，吃那些致得不像的。

因为那个女孩的睛里有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忽然有想哭。

“你是谁？”女孩问。

这是这个月拉黑的第七个了。

温若了一个梦。

她敲了门。没有人应。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他女儿”，但这句话卡在咙里，怎么都不来。

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空调温度调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