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没有。”她说。

温若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了一。

宋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宋辞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看到温若来，他站起来，冲她笑了笑。

温若低，看着杯里的咖啡。

温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拿铁，不加糖，温度刚好。和去年一模一样。

一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变了。温若变了，温邶风变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变了。但宋辞没有变。他还是那个话多、笑、什么都看在里但什么都不说的宋辞。

“你怎么知我要喝这个？”温若问。

“不用歉。”宋辞看着她，“我只是想知，你是不是什么事了？”

“吃了。”

现在她知，家不是一栋房，不是一间房间，不是一张柔的床。家是一个人在的地方。那个人不在，家就不是家。

窗帘没拉严实，透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来温家的那个晚上，想起温邶风给她的那碗面，想起那个煎得焦焦的荷包，想起那句“迎回家”。

“温若，”他说，“你是不是在躲我？”

她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站起来，上了楼。

“宋辞，”她说，“你找我什么事？”

她把手机放在枕旁边，翻了个，面朝窗。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板。天板上那条裂还在。一年多了，它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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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秒回：“午两。老地方。”

“对不起。”她说。

：“好。生日快乐。”

温邶风不在。她一个人躺在这间大得空旷的房间里，像一艘搁浅的船，等着涨起来，把她带回海里。

“嗯。”温若在他对面坐。

“来了？”他说。

她不知什么时候会涨。也许永远不会。

今年的今天，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看着同一条裂，觉得一切都在变差。不是突然变差的，是慢慢地、一一地、像沙漏里的沙一样，无声无息地逝。

温若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午两，温若到了那家咖啡店。

“因为你每次都喝这个。”宋辞说，“你以为你换了味我会不知吗？”

她经过温邶风的房间门，停来。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温邶风不在。她在公司，在开会，在应付那些她永远应付不完的人和事。

宋辞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拿铁，不加糖，温度刚好。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宋辞的对话框。宋辞在午发了一条消息：“温若，生日快乐。明天有空吗？来坐坐。”

“吃的不多。”

温若盯着那条裂，想起了去年的今天。去年的今天，她收到了温氏集团的实习通知，兴奋得睡不着觉。去年的今天，温邶风在早餐桌上跟她说“生日快乐”，语气平淡，但神里有光。去年的今天，她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她收回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当时没有回。现在她回了：“好。明天几？”

3

“你最近瘦了。”宋辞看着她，“没好好吃饭？”

温若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宋辞说的话和去年一模一样。去年九月一号，大学开学那天，宋辞在校门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说了同样的话。

“你有。”宋辞的声音很轻，“从上次画展之后，你就没怎么联系我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很慢，有时候不回。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忙，说两句就挂了。”

那时候的她，以为温家是她的家。以为温邶风是她的家人。以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温若看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泪掉了来。她等了三个小时，等来了一句“对不起”和一句“生日快乐”。没有礼，没有糕，没有“我早回来”。只有四个字和一个符号。

温若：“好。”

温若伸手，摸了摸门板。木板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凉与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任何觉。

“宋辞，”她终于开，“如果你喜一个人，但那个人让你很累，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