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初醒的眸里还氤氲着一层茫然的雾，带着孩童般的懵懂。

晨风动她未束冠的发丝，有几缕调地拂过她光洁的额。

这句反问像是一把小锤，准地敲在谢知意本就慌的心上。

萧景琰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前人的廓，指尖仿佛带着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抬起，带着万般珍重，极轻极轻地拂过谢知意温光的脸颊。

谢知非只觉得心像是被温的糖填满了，丝丝缕缕的甜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待到萧景琰梳洗完毕，妆容致，发髻一丝不苟，准备移步去厅用早膳时，推开寝殿厚重的门扉。

温的呼拂过谢知意的额发，让她整个都绷了一瞬。

映帘的，是谢知非毫无防备的睡颜。

打算，屏息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翻过来。

她只觉得脸上得快要烧起来，神像受惊的小鹿般四飘，就是不敢再直视萧景琰那仿佛能悉一切的眸。

她满意地弯了弯角，不仅没放手，反而主动倾凑近……在谢知意光洁饱满的额上轻轻印一个羽般轻柔、却带着无比珍重意味的吻。

而密的睫如栖息的蝶翅膀般安静地垂落，掩去了那双总是盛着狡黠或飞扬神采的眸。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刻意的男伪装与言语间的机锋。

当视线终于聚焦，对上萧景琰近在咫尺的、那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浅笑的眸时。

贝齿意识地咬住了，仿佛这样就能扼制住狂的心，半晌才从齿里挤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两个字：“景、景琰……”

只剩满心满的痴迷和悸动。

在信任之人边展着最原始的柔与恬静，甚至透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近乎稚气的纯真。

萧景琰微微挑了致的眉梢，角的弧度加，神里带着促狭的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有趣的珍宝。

这个秘密，是她们共享的。

一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满足与温柔怜惜之……如同日涨的溪，瞬间充盈了她的整个腔，满得几乎要溢来。

只见谢知意已经穿整齐，虽然那男常服依旧穿得有些歪扭，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领也微微敞着，像一株生机的小树苗，神奕奕地杵在门廊。

她像是被人兜泼了一盆冷，「腾」地一，白净的脸颊连同小巧的耳垂都红了个透，如同涂抹了最艳丽的胭脂。

“怎么起来了？”萧景琰有些意外，脚步微顿，目光在她那「努力伪装」的男装上扫过，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溺的笑意。

她睡得双颊泛着健康的红，几缕不听话的墨发凌地散在白皙的颈侧与枕上。

这个人，是她的。

但，她的手腕却被萧景琰更快一步地轻轻握住。

谢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层雾瞬间被惊惶取代。

“乖，时辰还早，再睡会儿。”萧景琰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说完便脆利落地松开手，翻坐起。

她慌得几乎要起来，手臂意识就想从萧景琰腰间回，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这令人心失序的距离。

晨曦微光透过窗纱，在她周勾勒一圈朦胧的金边，好得不似凡人。

那带着晨起微哑、比平日低沉几分、如同羽搔过心尖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还叫殿？”

这份夜晚相拥、清晨相对的温，是如此真实而熨帖，足以驱散世间所有孤寒。

看着她走到衣架前取繁复致的公主常服，一举一动都透着刻骨髓的雍容与从容。

一见到萧景琰来，那双本就明亮的眸瞬间爆发星辰般璀璨的光彩，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洁白整齐的贝齿。

她看着萧景琰赤足踩在柔的毯上，肩颈线条畅优，如天鹅般优雅。

或许是睡梦中那专注的凝视太过灼，或许是温凉指尖的碰带来了细微的意，谢知非那蝶翼般的睫轻轻颤了几，随即缓缓掀开。

谢知意依旧僵地裹着那床锦被，只一双、亮晶晶的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抹清丽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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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终于不再是疏离的「殿」，萧景琰底的笑意更，像投石的湖面漾开温柔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