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一晚上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

这两天要降温，要不要顺给那黑煤球拿床厚被过去，不然回他要是冻冒了，再借着不舒服，对幺幺用苦计。

汪大夫面上不搭理他，心里憋着的那气多少散了些，这伤虽然没针，但也正经不算轻，他上药的力又重，他吭都没吭一声，倒是能忍，也算是个男人。

寒冬早晨的六，天还是黑咕隆咚的，汪大夫昨晚独守东屋，虽然炕不算冷吧，但一个人睡总归有那么几分凄凉孤苦之。

刚走到院门，汪大夫又顿住脚，他昨晚经受了睡冷被窝的滋味儿，难免会想到那黑煤球。

汪大夫拳都攥起来了，好啊，犯错误的是你，睡冷坑的是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

汪大夫转又往院里走，还没迈一步，听到隔院的大门在开锁，汪大夫还在想幺幺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一扭，就瞧见了一张黑黢黢的脸。

那天天气沉，君姨在厨房里忙着饭，他脱外，要去帮忙，脚步却被墙上的照片留住，又听到后传来的脚步声，回望过去。

照片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不过三四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双手托腮，趴在金黄的稻草堆上，睛弯成月牙儿，冲他笑得灿烂。

幺幺心最容易，那黑煤球心又那么多，幺幺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所以他必须防患于未然，把任何苗都从源上给他掐死。

封慎看着老丈人的背影，想起丈母娘说的那句倔的小老，角扬起些，又跟上去。

汪大夫冷着脸，“哼”一声，都不想搭理他。

屋里掀帘跑来一个姑娘，看到他，一双汪汪的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些，随即又弯来，和照片里的小女孩儿笑得一样甜。

你的脚，不是背我还是抱我，什么时候都走得很稳，我妈说脚大走四方，去哪儿都会吃得开。”

都说医者仁心，汪大夫对别人有仁心，对这黑煤球可没多少仁心，拆纱布上药没小心着一手法，封慎从到尾连眉都没皱一。

封慎还是第一次到汪大夫的这个专属房间。

四目猝不及防地对上，两人同时都愣了，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以这样的方式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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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夫心怎么没疼死你，没好气地暼他一，到底没把这话给说来，一甩袖，转脚回了院儿。

汪知意反应过来什么，脸腾地一红，拿拳使劲砸他的肩：“你又骗我。”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张照片，外面堂屋墙上挂着的相框里，也贴着一张一样的。

雾笼罩着昏暗的天，谁家院里的狗汪汪吠了几声，又安静来，胡同里只剩凛凛的寒风，带着些肃杀。

他一晚上没睡好，早早地起床，熬了一锅糯香甜的小米南瓜粥，咸菜切成条泡在里，待会儿再捞来，浇儿醋，淋些香油，拌上一拌，又香又脆又提味儿，陆君最喜这样吃。

屋不大，布置得净整洁，窗台上放着几盆，冬日里的时节，依旧绽放得烈，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分门别类，五八门，医学相关的居多，还有诗集，历史杂谈，围棋，茶艺，汪大夫兴趣的事很多。

封慎盯着她，漆黑的眸里一笑。

书桌上铺着拼接的碎桌布，一看就是自丈母娘的手，和厨房的围裙应该是同一批来的，连的纹路都一样，桌角摆放着几张相框，封慎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张上。

封慎翻将她直接压床里，又咬上她红的，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他好像怎么她都不觉得够。

汪大夫看一时间，还正早，酱包昨天晚上已经包好了，现在不着急上锅蒸，他穿上外穿上鞋，又好帽围上围巾，准备先去外面溜达着锻炼一圈，顺便再买碗老豆腐和炸油条回来，老豆腐要多放些辣油，幺幺隔几天就会想这。

她仰起脸，亲亲他，认真：“你有手有脚，还有我，再怎样也不会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穷光。”

好女婿封慎先开，叫一声“爸”。

封慎又：“爸，我这个胳膊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现在有些疼，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