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这些，您都知的，不是吗？”

是从什么时候，林就知边临淮想要关住自己呢？

是了。林宏儒了解林。

所以不是胡闹，也无关什么手段。很纯粹的理由，林说，“我答应他不会走。”

他的目光越过林宏儒，望向病房闭的门。那神太复杂，糅杂了太多林宏儒看不懂，或者说，不愿看懂的东西。

走廊惨白的灯光落来，映得林脸苍白。

“但是爷爷，”他结很轻地动，神终于有了些波动：“除了是您的孙，我也还是我自己。”

你终于说你对我也很重^gt;^

第47章 “是坏哥哥啊。”

雨不知何时停了，僵持的静默在淌，林宏儒张了张，想说的太多，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承担失败的后果。”

林宏儒的脸变了。他嘴翕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林宏儒觉得荒谬，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从前都听话懂事的小孩，他亲看着大的孙，会在遇见边临淮之后变得这样油盐不。

这个他一手带大，悉心栽培，曾经以为会永远照自己铺设的刀路走去的孙，此刻站在他面前，用一决绝的姿态，向他索要一份他从不曾给予的自由。

这句话，林宏儒说得有些艰涩。

“您看，”林扯了嘴角。是个没什么温度，近乎自嘲的笑，“从小到大，您总说为我好。为我好，所以把我送去国外；为我好，所以让我和边彦订婚；为我好，所以在我失忆的时候，默许他把我关起来，喂我那些会让我神志不清的药。”

“我是为了你好，小。”

林宏儒握着手杖的手猛地收，指节泛白。

他皱着眉，放缓语气，“小。”

“你把自己当什么？筹码，还是赌注。你给自己留了退路吗？”

“爷爷，”他抬起，睫的影落在尾，声音很轻：“如果是为了我好，就别我了。”

“我知，林家需要边家的支持。我知，您有您的难，您的考量。”林看着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怪您。真的。”

“对吧？”

他一桩一件，平静地数来。那些血淋淋的尖锐过往，被轻描淡写地叙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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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他才吐气，低声：“我他。”

林宏儒怔怔地看着他。

“您也觉得，失去记忆的，乖巧的那个我，才您的孙。”

他纵容对方的靠近，引诱他因为自己而失控。在对方想要退后的时候赏赐一些甜，若即若离，在他靠近的时候又冷旁观。

他在利用边临淮的疯狂。

甚至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丢掉一条命，失去记忆之后，都还是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

从回国见到边临淮开始，林就在刻意地给予边临淮机会。

他常年居位，生世家，这辈都是没有低过的人。承认自己的衰老，是一件叫人唏嘘的事。

好歹和边彦共事了这么多年，安一些传递消息的线，对林而言，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或许是边临淮的神过于切，又大概是他实在不会对自己设防。所以边临淮买庄园，又找人买到迷药，这些称不上隐秘的动作，都很轻易地被林知晓。

“就这一次。”林说，声音低去，近乎恳求，“如果这一次，我选错了，以后我就什么都听您的，行吗？”

“我愿意承担林氏的责任，但我也拥有一个人的权利。”

林宏儒说，他痛心，失望，不解，更害怕，“跟我回去，就当这些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林家还需要你，爷爷……也老了。”

林了解他爷爷，他比谁都要清楚地知，这已经是林宏儒的最大退让。

“这么多年，我教你审时度势，衡全利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林宏儒语气有疲惫，他手指微微颤抖，指着病房的方向：“可是你现在，你是在什么。”

不顾一切的，脸面，名声，尊严，什么都不要了。

他忽然生一迟暮的，切的无力。

空气里有消毒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雨，泥土和植腐烂的气。远传来模糊的嘈杂声，却又像隔着一层，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