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面前的电视剧集已经放到片尾曲，光线在黑暗中一明一灭。边彦脖睡得发酸，大概是姿势原因，坐起来时生疼。

边彦张了张嘴，他忘记说了什么。

他在骗自己吧。边彦生说不的悲凉，他自己在骗自己吗？

血缘带来的温只在他们相依为命时彰显存在，脱离这个纯粹的环境，就会滋生多余的。

他不习惯。

以后都要开心地笑好吗？别再叫人心疼地生颓然了。

苏然便继续说去，声音还是那样轻，一字一句，像是怕自己忘掉什么。

边彦抬起左手，那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刺。

征战的号角被响，主角举大旗，被弹打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都不曾倒。

自己说的是，“好。”

鞋柜里有一双运动鞋，是新的，我您的尺码买的。”

“先生，”他轻轻说，“让我说完，好吗？”

边彦没说话，也没看他。

和边临淮挤在地室，被绑匪劫持的那一个星期，是边彦回忆起来时，唯一觉得边临淮是他弟弟的时刻。

他鸭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穿着一黑外，整个人都被黑夜吞没。

边彦不该属于这里。

第60章 “和我一起走。”

他抬起，看向边彦。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满的快要溢来，又被他用力压去，只剩一平静的温顺。

“苏然让你来的？”他问。

但在梦里，他看清。

“苏然让我转告你，事已经办妥。他暂时不会回来，你如果想避风，可以和我走。”

和这间屋一样，他舒一气，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生这样的联想。

电视里的抗战片演到了，枪声炮声混成一片，隔着调低的音量，像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轰鸣。

“天气很冷，您记得多穿。您咳嗽还没好利索，上次的药我多买了几盒，在床柜第一个屉里。”

男人等了一会儿，从袋里摸个崭新的手机，递了过去。

声音实在尖锐，边彦浑一抖，从迷离的梦中惊醒。

雨声变得逐渐嘈杂，似乎闯他的梦，让他几乎分不清真实和环境。

不会造成太多麻烦，不会再叫您为此烦心的神。

嫉妒，怨恨，不甘和痛苦。

可苏然……苏然。

边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枕底我放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您的生日，没有太多，但应该够您生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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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的铁门被人敲响，边彦原本不太清醒的思绪收回，他循声望去，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了动指。

他说了谎，边彦想，比起空荒芜望不到的房间，他或许更适合生存在狭小的里。

……

他要怎么样才可以比得上边临淮。所有人都把他当作第二选项，边彦不懂原因。也不想再去懂，他知自己惹人厌。

“如果您暂时不想回家，可以过些天等风过去之后离开，这里的位置我画了图，放在卡旁边，怎么去，哪里能打车，都标清楚了。”

边彦不接。

他习惯的是宽敞的平层，是有佣人等待的老宅，是助理随时可以接通的电话，是永远有人替他打理好一切的生活。

苏然很用力地眨，低去。他视线落在边彦搭在大上的手，声音变得低，“……先生，放心，我会很快。”

这个地方太小，太破，太安静。

他用力眨了几，然后关掉电脑。

“苏然！”

敲门声有些重，带急。心里刚刚升起的星怪异便被平息，边彦脸上没什么表，慢吞吞拉开了门。

他靠在门框上，垂看了看那只手机，又抬起，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他后那条狭窄的楼。声控灯早坏了，黑暗里只能看清几级台阶的廓，再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外面站着的是个陌生的男人，边彦没见过。

安静得边彦能听见自己的心，听见窗外偶尔经过的野猫，听见隔那人家关灯的声音。

苏然终于停。

他用拇指挲过那凸起的纹路，糙的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间的地室。

他是个怎样的人，他会死吗？

淅淅沥沥的，像是在替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