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拉开那台六位数的嵌式冰箱门时，冷气涌。

肖野小跑两步跟上，手里的饭盒咣当咣当一路响。

闭前的最后记忆，停留在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叫隔的备注上。

上周刚补的法国早没了踪影。新西兰黄油不知去向。可生和几块备用的m9和也全空了。冷藏层只剩一颗柠檬，孤零零地立在隔板正中，冷白的灯光打在它瘪的表上。

手僵在半空。

“昨晚那音乐对决，我主动帮你测了那面承重墙的隔音，足足一个多小时呢！这绝对算超额劳动了。劳动法，这超额分总得有加班费或者等价福利吧？所以……一顿早餐，合合理的。”

苏御睁开，视线扫过床的电钟。

眉心拧了起来。

“叔叔，这还分国籍啊？不全都是h2o吗？”

肖野清清嗓，故意拿腔拿调地念完，竖起一手指凑近。

光线贴着遮光窗帘那条指宽的隙漏来。

冰箱门砰地关上。力大得机都跟着震了一。

一整周都没补过货。

~

肖野眨着，饭盒往后一藏，立刻收起了嬉笑脸的模样。

周六。上一次睡过八是什么时候，他本记不清了。昨晚的睡眠质量实在好得奇，没失眠，没半夜摘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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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作息在脑里转了一圈。周三加班到凌晨，周四差。周五和隔那小吃了顿龙利鱼。

“这黄油跟旁边那国产的能有啥区别啊？就多印了几个洋文，直接翻倍卖？”

八十七分。

“叔叔，你……你再瞅瞅第六条？”

那份邻里互助用餐协议上白纸黑字只写了晚餐。早饭午饭本不在覆盖范围，算是个彻底的漏。

丢这句话他转走向电梯。

脑里快速盘算着该怎么反驳。结果却发现这满嘴跑火车的歪理居然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闭环。

“乙方每周须提供一次家务劳动作为对价……容由甲方指定。”

哪怕是周末，刻板的习惯依然没有变。92.5度温冲泡瑰夏咖啡，两片全麦吐司一颗波。温度枪对准壶，吐司烤箱卡死一百二十秒，计时三分半，毫无偏差。

他闭上，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刚才那场荒诞的音乐对抗，甚至开始思考明天那个满石膏粉的家伙会不会准时现在门，提着空饭盒虎牙叫他叔叔。

呼压住脾气。

第9章 我的冰箱为你而空

本没搭理他。苏御转战一个货架，扔了块新西兰黄油去。

肖野发还滴着，t恤领斜向一边，锁骨在外面，手里拎着那个不锈钢空饭盒。

“跟我去超市。搬东西。”

冰箱没东西是事实。不去买什么，今天谁也没饭吃。

“嘶……叔叔，这一箱都够我半个月房租了！”

“得嘞！”

苏御本没接这茬，声音毫无温度。

额角隐隐作痛。这小倒是会顺杆爬的。

没听到似的。车推到矿泉区，又是一箱意大利产的被搬了去。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秩序。苏御走回卧室躺，拉好被。

苏御坐直。了把脸后赤脚踩着地毯去厨房。

苏御只觉得嘴角搐。

“协议写的很清楚。每天十九到十九半是晚餐时间。没早餐的事。”

门一拉开就是汽。

周六上午的仓储超市人稀疏。推着购车在前面开路，苏御步伐迈得极稳，径直走向目标区域，目光扫视着两侧的货架。

里面空的，能清晰映人影。

在制品区站定后，顺手捞了箱法国产的有机全脂。

“叔叔早啊！那啥，今天周末，早餐……能加个不？”

他没有去刻意压抑这个念，翻了个，很快便陷了沉睡。

自己拟定的文件，竟让一个学艺术的找破绽来了。

肖野凑近扫了价签。

荒谬。

视线在这颗柠檬上停顿了整整五秒。

他咧开嘴笑，虎牙在外面。

换好衣服门。走到隔门前刚抬起手，指节都没挨上门板，里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