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喂养(2/3)

并且，似乎……微微地向手臂上方，蔓延了一小段距离。

一骨髓的、几乎能将指尖冻僵的寒意瞬间传来，让她猛地缩回了手。那不仅仅是低温，更带着一虚无和死寂的气息，仿佛碰的不是自己的肤，而是通往某个渊的接。

电脑屏幕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文档上那些刚刚诞生的、充斥着疯狂和绝望的文字，像是一个咧开的、嘲讽的嘴。

这寒意极目的地向上盘旋、凝聚，在她面前的空气中快速勾勒一个模糊的人形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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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标记，一契约的烙印。用她的恐惧，她的神，甚至可能是她的生命力，换取那些令人战栗的灵。

冷！

窗外，雨后的城市陷一诡异的静谧，只有远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积路面的声音，更衬托房间的死寂。

许知黎蜷缩起，发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息。

他很，形瘦削，穿着一样式古朴、看不年代的黑袍，宽大的袖和衣袂无风自动，边缘仿佛了周围的影，不断有极淡的黑气丝丝缕缕地逸散又收回。他的肤是一不见天日的、玉石般的冷白，与墨的衣形成烈对比

那圈黑气，竟在她前，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微微调整了盘踞的姿态。

她颤抖地抬起左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那黑的印记。

她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仿佛那凝实的黑气不再是一个被动的烙印，而是变成了一只冰冷的、活着的睛，正透过她的肤，冷漠地审视着她心的恐惧与绝望。

最终，一个男人的影彻底显现，悄无声息地伫立在她狭小破败的房间中央。

许知黎猛地僵住，连呜咽都卡在了咙里。

代价。

还是说，每一次所谓的逃离，都只是更地陷这场与未知存在的恐怖易？每一次书写，都是在用自己的理智和灵魂为燃料，喂养手腕上这个冰冷饥饿的印记？

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被注视的觉。

胃里一阵翻搅，刚刚吃的面包和似乎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坠在那里。她到一前所未有的饥饿，源于灵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个印记，缓慢却持续地汲取着她的某些本质。

极其烈，无法忽视。

房间的光线似乎被这个廓吞噬了，变得更加晦暗。温度骤降，许知黎呼的气息瞬间变成了白雾，地板、桌角甚至开始凝结起细微的霜。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再次将她淹没。

重重摔倒在地，蜷缩着剧烈咳嗽呕，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她浑透，像是在冷里泡过，又像是刚从一场濒死的噩梦中挣扎醒来，每一块肌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文档上原本的结尾已经被新的、更加详细和令人窒息的逃亡叙述所覆盖。

接着，一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烈、都要象化的寒意，如同涌的泉，猛地从印记爆发来。

她真的逃离了吗？

那个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而她的右手手腕，即使不用镜，她也能用清晰地看到，那一缕黑气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变得凝实如墨，如同一个真正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黑纹，牢牢地缠绕在她的脉搏之上。

死寂中，另一异样的觉开始从手腕的印记弥漫开来。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死寂的房间里，只剩她重、恐惧的息声，以及手腕上那冰冷刺骨的，无声地提醒着她方才奔跑的真实，和那句意味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