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鸢尾(4/4)

他有尴尬：“看来丹妮夫人教得不够尽心。我这就安排，给她单独补课……”

“没必要。”顾澜声打断，接过那张试卷，目光落在旁边填写的年龄上——13岁。她的眉也蹙了起来，不满的抬看拉朱，“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小的孩？”

拉朱迎着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卡普拉。”印度孟买卡提普拉，全亚洲最大的红灯区之一。

拉朱看了一那个因为听到地名而缩得更的女孩：“我在那里理一些事务时碰到了她。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那个街区颇有名气的牌了。我觉得以后或许能派上些用场，毕竟，她足够新鲜，也足够便宜。”比如现在，用她去应付伯爵，就是很划算的买卖。

顾澜没说话，她沉默地看着那个瘦小的女孩，女孩始终低着，只能看见她颤抖的睫。过了几秒，顾澜伸手，轻轻握住女孩微微发抖的手腕。

“跟我来。”

女孩怯生生地抬，飞快地看了顾澜一。那是一双很大很黑的睛，本该清澈懵懂，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恐和麻木，以及被苦难磨砺来的谄媚与讨好。

顾澜拉着她，走向教习室隔的小房间。

小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顾澜松开手，在那女孩面前微微蹲，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  you  speak  English？”顾澜语速放得很慢。

女孩愣了一，，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重的音：“Y…yes,  miss.”她们那里，经常有说英语的客人，这是谋生的基本技能，甚至比母语更重要。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在脸上堆起一个谄媚而熟练的笑容，几乎是条件反般，吐一个音节古怪的印度名字，带有俗的侮辱质，显然不是她的本名。

顾澜没有计较这个。她看着女孩的睛问：“你知娜塔莎吗？”以娜塔莎的格和急于立威的心态，一定会想方设法在这些新来的后辈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

果不其然，听到娜塔莎这个名字，小女孩的脸瞬间变了。那谄媚的笑容僵住，底掠过刻的畏惧。

顾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问：“你想过娜塔莎那样的日吗？”

小女孩的脸上，畏惧依然存在，但，却慢慢浮起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向往。娜塔莎穿着华的衣裙，佩昂贵的珠宝，在庄园里似乎拥有一定的地位和自由，还能接到那些在上的大人……对她这样从地狱最底层爬来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景象。

顾澜她伸手，轻轻理了理女孩额前有些散的黑发。“你从今以后，就叫鸢尾（Iris），好吗？”

女孩，不，鸢尾，怔怔地看着她，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名字的意义，但还是顺从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