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说：“二房还有瑄哥儿。瑄哥儿不走，我这个的如何能先走，倒把瑄哥儿留？”

谢明裳听得眉心锁：“瑄哥儿是谢家男丁，父亲的嫡亲侄儿。谢家少了瑄哥儿哪能轻易敷衍过去？必然引发官府缉捕，只怕满车的人都走不脱，反害了帮扶谢家的人。送你和嫂嫂京更稳妥。”

玉翘只摇。

正好几人走到抄手廊尽，前过一垂门是大房女眷住的后院，沿着院墙往东是二叔住的东苑。

“多谢你的心意。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谢玉翘最后了句谢，告辞往东走。

等玉翘的背影走远，谢琅走近谢明裳侧，压低嗓音叮嘱小妹。

“这两天你不要去二叔的院，二婶昨夜闹得凶。”

谢明裳诧异反问：“二婶不是天天闹？怎么，昨夜闹得格外不寻常？”

谢琅张嘴又闭上。半晌只说：“你只回去歇着，无甚大事。毕竟是自家血亲。”

追问了几句，谢琅死活不肯说。

谢明裳脚步一顿，撇前门的阿兄，自己直接沿着院墙往东去了。

等谢琅察觉追上来时，谢明裳已经立在东苑侧边的院墙，侧耳听院墙里传来的呜呜咽咽的哭声。

少女哭声幽细，五娘谢玉翘前脚才回东苑，居然就被母亲骂哭了。

二婶天生泼辣，嗓音比女儿大得多，嗓音隔着院墙听得清楚。

“你老娘还没哭，你倒哭什么。别在自家院嚎，对着你大伯哭去！”

二婶劈盖脸的一通骂，骂玉翘的老没本事，比不过大伯光宗耀祖。二房上京城那阵，老家的亲戚邻居们都说弟弟沾了哥哥的光，来京城享福了。福没享到多少，如今大伯犯了事，二房倒要连坐。

“早知有今日，还不如当初不来京城，跟老家几个堂兄弟一起守着几十亩祖田过日，至少能安稳老死在自家炕上。玉翘嫁个乡富收租地，也好过在京城被人挑挑捡捡，五年都嫁不去！”

二婶骂声不绝，玉翘的哭声越来越大。

片刻后，二叔的嗓音隔墙传，叹着气说：“你心里不痛快，骂玉翘作甚，嘴上省省吧。瑄哥儿都被你吓哭了。”

二婶也开始呜呜的哭，边哭边骂，“你还记得瑄哥儿？我和玉翘被你家牵累了，妇人家大不了拿绳上吊去。可怜瑄哥儿还小，你连你自己唯一的儿都不顾？还不去找你大哥求，叫他想法送瑄哥儿回老家，好歹给咱们二房留个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