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所有人都闭了嘴。

亲兵匆忙洒扫地面，几个女官重新围着谢明裳梳洗打扮，到底还是把她肩垂落的那缕发绾了髻，蝴蝶金钗扔回妆奁台上。

谢明裳噙着一丝漠不关心的笑，素白指尖摆着金钗上的蝶翅。

蝴蝶金钗从她手指间被走了。

“金钗尖锐，还是留在屋里的好。”章女官语气平平：“谢六娘不懂事，免得……”

免得什么，没说去，但言外之意都懂。

谢明裳什么也没说，任她们摆泥偶娃娃般打扮完毕，将她盛装送门。

顾淮在院门外等着。章司仪领着朱红惜要跟随时，顾淮抬手一拦：“殿只请谢六娘一人去。”

四名女官都被留在后院，只谢明裳一个跟在顾淮后。

“去什么。”她冷淡地问。

顾淮答得同样简短：“娘去了便知。”

谢明裳跟着顾淮沿着王府廊漫行。

廊走到尽，前方现一片合树林。穿过林，推开一不起的窄门，视野陡然开阔，里面别有天。

赫然是个极敞阔清幽的院。

顾淮的耐极好，也比他兄弟顾沛有力得多。谢明裳沿路走走停停，有时走着走着径自去旁边石凳坐休息，他并不促，耐地站边上等。

前方有一汩汩的溪蜿蜒过。

“你家主上会挑地方。”谢明裳若无其事地开夸赞，仿佛刚才翻脸掀桌的不是她似的，对附近景不吝赞叹。

“小桥，别致清幽。”

顾淮默了默。

这……其实是池的洪。

池……当然是庐陵王赶工兴建的汉白玉鸳鸯戏浴池。

谢六娘占了主院，殿当夜搬去了隔不远的僻静偏院，被顾沛玩笑称呼“藏小院”的那院落安置。

这些当面都不好说。

顾淮沉默地领着人走过小桥，越过几株绿荫葱茏的大合木，前方现清幽书房。

顾淮上前敲门：“殿，人带到了。”

门虚掩着，一推即开。

谢明裳站在书房门外，整了整上的衣裳，把腰间系着的环珮绦在掌心捋平，摸了摸密发鬓的两把玉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