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2/2)

阿笙浅浅应了一声，“我想从江淮为安南引一条通南北的商。”

裴钰低垂着眉目，静静地看着阿笙中细碎的光，自她离开华清斋，裴钰便再未见她恳求他任何事，而这一次的恳求并非是因为她没有成事的把握，而是因为她不愿与他为敌。

“江淮世族动我祖母，我不可能就此作罢。”

若她就这么算了，此后窦氏在央国便难以立足，人人可欺，更难以把握魏徵。

她抬看向南边石路的远方，缓声：

“无需担心。现，东登位，军机阁也不敢这个时候来找我的麻烦。”

这一声仿若空谷的钟声，敲得人心悸动。

“好。”

族人给予他的重负，“钰”之一字是天人对他的期望。这两个字每念一次都是沉重，阿笙不愿再为他多添负荷。

良久，面对着裴钰的沉默，阿笙心中一寸一寸地落，她受到裴钰牵着她的手松了开，不由低敛了眉目。

说到这，裴钰问：“窦老夫人她们可还要继续南？”

“你信任魏徵？”

阿笙却在这里停了来，显然裴钰并不适合现在云生的人面前。

正如此前学舍的先生所说，江淮的人视裴钰如宝，不会行背叛之事，但云生的人却是从帝京而来，阿笙也怕那个万一。天家也就罢了，若是天人知晓他们从前崇敬的裴九公竟然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裴钰这一世的名声便算是尽毁了。

走了良久，二人方才远远可听到有人正在前方繁忙的声音。

“有一件事，我须告知你一声。”

“去，”阿笙顿了顿，“但不能就这般狼狈地去。”

见裴钰眉心微蹙地看着自己，阿笙浅笑了笑。

她看向裴钰，缓声：“只要我阿姊信他便足以。”

林风扫过，落了几缕耳旁的发，阿笙握着裴钰的手不由地了，她亦不知前这个人到底会如何应自己，毕竟她动江淮便定然会与裴氏对上。

“魏徵这个人审时度势，若是就一群老弱病残去了，除了给阿姊带去麻烦，还会让魏徵小瞧了窦氏。”

言及此，她侧过，正对着裴钰，缓声：

裴钰眸光烁动，静静地看着阿笙，而后散了眉心浅薄的愁，了边的笑意。

风起林声动，裴钰看着阿笙的背影，知她是有事说，但她既不开，他便也不促，就这般随着她往云生正在建的茶而去。

闻此，阿笙浅浅笑了笑，她伸手去，十分自然地半步在前牵着裴钰。二人走过林中那厚厚的枯叶，踩细碎的声响。

“我为何要阻你？”

阿笙的眸光定静，细细地端倪着裴钰的神，：

阿笙的声音清凉如寒潭的，“我来之时让云生调遣了五十艘飞渡南护航，待到战船一到便启程。”

此前离京之时，窦府便往安南去了信件，明了窦氏之人会与薛氏一同南。

阿笙浅浅摇了摇，“但我信任我阿姊。”

裴钰看着远那些人繁忙的模样，：“听闻你建一条通往秦山的茶？”

阿笙的声音轻柔，似四月的风，带着三分的温、三分的幽凉。

阿笙抿了抿嘴，还是开：“但我希望你不要阻我。”

云生的飞渡是阿笙命人依照裴氏航渡引的样打造的战船，一直以来都未真正现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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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不江淮之人如何对待其他人，他们却是护你的，我不求你帮着我对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