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那么痛苦，那么自责，这铺天盖地的痛苦似乎已经将他摧毁了。

她只能默默地跟着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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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绘无声地看着他，脊背直，她的面容浸在冷冽雪光之，语气沙哑却柔和，这一刻，所有的幻想痴恋顿成虚无，只剩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兄妹谊。

是错么……

他转过去，嘴角微翘，抬脚往前走，穿过几条积满雪的巷，到了一门闭院前，抬手屈起指节来敲了不不慢的三，就听咯吱门轴转动的声音，门早有守门的阍人便将门打开，随后侧过去让男人去。

院不大，却也甚是巧，如今落了一片白茫茫的雪来，却也是独有一份沉静的韵味，好似乡野山里远离人间一般。

前依旧是帘似的大雪, 裴明绘扶轼登车，一旁的聂妩掀开帘，她便弯腰走了去。

可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也不能问。

风雪里，一双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车队辚辚地驶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化作渺茫的一个黑小，最后再也看不见。

她原不这么想。

车辚辚动起来, 将蓬松如绵的新雪压了去，留压实的车辙印。

她转离开，素白的裙摆拖曳过冰冷的青石方砖，就在她行将迈过门槛之时，裴瑛的那颗死寂的心忽然动了起来，耳边风雪呼啸之声顿减，她离开的声音那样清晰，心底风声哗然大作，促着诱惑着他回，风雪鼓着他的发，鼓噪着他的心。

她并未走辎车躲避扑面的风雪，而是坐在辎车外看着前迷蒙的风雪，默默地守候着裴明绘。

走一步看一步罢，左右是他们兄妹二人的事，自己是肯定不敢再瞎掺和什么了。

第56章 前夜

她虽然不知裴明绘与裴瑛之间到底了事, 但肯定是天大的事，否则依裴明绘的脾气，肯定是不会乖乖地回河东去的。

聂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低呵了气, 稍微缓解了，便把手缩袖里, 叹息：“慢些罢，兴许家主看到这雪大路不好走，就反悔了，就不让小走了。”

驭手控制着缰绳, 睛眯起来：“估计得有两三天呢，这风雪大，路不好走，走快了, 车打，连带车带人都得摔了。”

怕是没有了。

“此事错在我，哥哥恼我恨我，无颜辩驳什么，只是哥哥千万不要将错怪在自己上，这本不是哥哥的错，是一意孤行心生妄念，才生如此不可悔改之大错。与兄，余生见面也好，不复相见也好。都不求了，只愿哥哥康健无忧，事事顺遂。”

聂妩摇了摇，将绒帽上又新落的大片雪抖了去，冰冷的风雪打在她的脸上，像是钝刀过一般生疼。

可是，他那么痛苦，那这段关系，又怎么不算错呢？

聂妩把帽往拉了拉, 帽檐上落着的如盐粒一般的雪也就往落。

她虽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十分没有底，毕竟二人之间的隔阂与矛盾看起来并不是一场大雪就可以化解，但没有办法，除了小，又有谁能够左右裴瑛的意见，让他回心转意呢？

聂妩将帘放了去, 确保一丝寒风都透不过去，方才把又扭了过来。

她回看了看，大多数行装都装上车, 便也就吩咐驭手：“走罢。”

白丝履陷三寸新雪，白衣招展恍然若飞，一步一远离，她也没有回，走了那素雪飘零，万里皆白的世界。

“这风雪这么大,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