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他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夫人，哪怕是堂堂的郡主大人都不能算是贴，安分。

南知鸢看了一崔令姿，而后才朝公主笑了笑。

曲大人哆哆嗦嗦，两条大仿佛都不受控制一般了。

他眸之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像黑夜之中的鹰，随时取人命。

曲大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将曲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拉扯到如今在京城之中都赫赫有名，旁人不敢随意欺负的存在。

便是冬日里，跪在地上的曲大人却不自觉地冒汗来，整个人像是从中捞来的一般，连背后的衣裳都被汗给浸透了。

他恩，恩他就算没有曲家的血脉，却被他的养父母们拉扯大，成了书生，尚了郡主。

“将曲家人，尽数给我扣。”

可唯独对待曲家人，他是彻彻底底的孝。

曲大人听着陛的话，瞬间在地上，就连普普通通的跪姿都无法维持。

曲大人只觉得浑上的血都在往涌，他已经控制不住了自己的颤抖。

他有些胆怯，可终究是说不那句话来。

听着南知鸢的话，公主心一动。

曲大人犹豫了许久，他抬起来看着陛震怒的面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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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珏。”

“陛，陛，臣有罪。”

他脑海之中，盘旋着方才看见的崔令姿那一张脆弱到，仿佛用指尖轻轻一戳，便能破碎的面容。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却让陛之中的火烧得更加旺盛了，他随手抄了一旁的东西，猛猛往曲大人的上砸。

后悔没有在崔令姿生来之前，就将她的母亲、他的发妻直接掐死。

他有些后悔。

陛呼了一气，耳边逐渐清明，曲大人的声音却显得分外刺耳。

谢清珏抬眸：“陛。”

曲大人避之不及，结结实实地被砸到了额角。

过了这么多年，却留了这么大的祸患！

“陛，陛，皆是臣一人所为，与臣的家人们无关呐陛——”

曲大人瞧见陛这副模样，他嘴动了动，竟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只在地上。

摸上自己一脸的血污时，将他胆都给吓破了。

“陛，陛，是臣不好，臣——”

陛转过眸来，那一双凤之中已尽数都是猩红，叫人瞧着连心都在发颤。

陛听着自己后的声音，没有开，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发。

而阖着装作小憩片刻的崔令姿，在外边的指尖也似乎被到了一般，猛地颤了。

“你家人可怜，那朕的姿儿便活该如今躺在床榻上吗？！”

而如今，陛伸手来一，便住了他的命脉。

可等到最后，见陛着实是有拿他开刀的意思在了，曲大人才犹犹豫豫了许久：“可陛，臣...臣好歹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鲜血顺着脸颊了来，“啪嗒”一声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曲大人意识低垂来，就瞧见那一滴从自己面上落来的血。他伸手，指尖都在颤抖。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陛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唯一跪在地上的曲大人，却仿佛瞧见到了自己的场。

他还没有说完话，陛便咬着牙怒瞪他：“你还有脸说你是她的父亲！朕看你，压不人夫，不人父！”

曲大人哆哆嗦嗦地，连青紫的嘴都在颤抖，他整个人陷偌大的惶恐之中。

便是再无的帝王，如今心却如了油锅一般的，反反复复搅动得他不得安宁。

“或许，有人会愿意为她报仇呢。”

与此同时，宣政殿中。

陛骨朗，就算是在冬日里炭火也并不是很旺，而如今他更是怒火从心中烧，更是叫人直接将炭盆都给撤了。

谢清珏没有停顿，颔首便带人去：“臣遵旨。”

陛的声音振聋发聩，一就堵住了曲大人尚在咙里的所有的话。

他微微颔首，而后代去。

陛慢慢地转过来，他没有看曲大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一旁如竹一般的谢清珏上。

你不想叫贵妃替她自己报仇吗？”

终究，曲大人还是忍不住了，整个人伏在地面上，即便大理石地面在冬日里冰凉刺骨，可他却连动都没有动一，只奢望自己的举动能让在上的帝王放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