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亲人、友人、人，是沈宗年，让谭又明成为谭又明，让谭又明能“谭又明”。

沈宗年听不去了，谭又明大概就是天生来治他的，张几句话就磨得人心发，他将人拉过来抱怀里，平静又定地在他耳边说：“我会去跪祖祠。”

他早就背叛德、良心和恩，谭又明排在一切之前，惩罚报应他就受着。

沈宗年安抚地了他耳朵：“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说过的，即使最后不行，朋友，亲人，我都接受。”

谭又明倏地侧，目光黑亮。

像是想到什么，谭又明连忙说：“如果你说的是黄宝淇，我们手都没牵过，给她送早餐是因为我想早考级国找你，她成绩好，教我题，那算是谢礼，她也不是喜我，是喜唐姨的沙包，每天让我带八个！八个！”

谭又明得到回应，觉得雀跃，又觉心痛：“沈宗年，我不能跟你朋友，亲人，我不接受。”

“我会去跪祠堂。”沈宗年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喜男的，也不喜女的，我只能喜上你。”在谭又明的格、偏好和意志被塑造完成之前，沈宗年就已经现，谭又明上他是注定了的。

他低声说：“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你养来的，爸妈把我生来，你再给我一浇，冬天怕我冷，夏天怕我，教我骑，陪我练枪，守着我玩，由着我闹，你不在，就像有人从我里拿走了一分，死是死不了，可是我也活不好，只剩一副行尸走。”

他静了片刻，问，“谭又明，你喜男的吗？”这真的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谭又明本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谭又明的灵魂是沈宗年用十几年一浇的，谭又明的底是由沈宗年用不求取索的来塑造的，谭又明的光芒谭又明的满谭又明的快乐是沈宗年用自己燃料一笔一笔添绘的。

“他们不同意我也不会放手，不同意我就求到他们同意，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同意，我不会再离开你，但我们慢慢来，你一直都有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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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年沉默片刻，低声：“关姨和谭叔有没有难过。”

“我已经跟家里说了我不可能联姻了。”

谭又明天直率，憋不住话，也不在乎面：“我就是喜你，只喜你，从我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那是喜就已经在喜你了。”

“老爷老太太大概也没那么糊涂，亲戚旁支多少能猜到，熟人朋友就更不用说，我就差去买一个《都晚报》的条版面昭告天谭又明喜沈宗年，而且，沈宗年——”

宗年捂住他的嘴，教训：“谁教你的这些！”

“我也不喜慢慢来，”他逞凶地抓住沈宗年的衣领，“跪什么祠堂，你只能跟我拜堂，你以为关总她们傻的吗，我失魂落魄成这样，他们会看不来？”

“你教的！”谭又明大喊，理直气壮，“你在梦里什么都教过我了！都是因为你！”窦初开因为你，梦中贪也是因为你。

谭又明又急着要跟他争，沈宗年打断他：“让我说完。”

他一气：“我已经跟他们许诺过以后每年平海易额都会增加百分之五以上。”

“我怎么不能！”谭又明喊得比他更凶，“我有什么不能！以前是我不懂，懂了我就什么都能，什么都敢！”

亲戚张罗他的婚事不过就是想联手，只要他满足了大家的要求，保证了家族的利益，旁人就休想再想指手画脚。

沈宗年心大撼，这跟柜有什么两样，独自去面对这些会承受多大的压力，他皱起眉又要训人：“你怎么能自己——”

第71章 相依连理

沈宗年皱起眉，一一挲他的肩安抚，心疼又无奈：“我不是拒绝你，我永远不会拒绝你，只是想你更慎重一些。”

在黄宝淇那里，甚至每天那八个沙包都要比谭又明来得更有存在。

“爸妈也放话去了，说他们以后不用再给我张罗。”谭重山关可芝都不了了，他们亲戚的就更不好再开。

如果失去沈宗年，谭又明这个人也将被悉数解构，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残缺的空的个。

沈宗年皱着眉，张了张，没想到竟是这样。

“沈宗年，你对我的意义，绝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我去跪祠堂，求辈原谅，求他们同意，让他们把你给我，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