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回家的车上，许眠兴奋地跟妈妈讲着大学里的新鲜事，夸张地描述着a城的大雪和严寒。江屿话不多，偶尔在周阿姨询问时，才简短地回答几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旁眉飞舞的许眠上，神温和。

许眠和江屿被分了贴联的任务。站在门，许眠拿着胶带，江屿拿着对联，两人合默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容琐碎而平常——周阿姨的菜，家里气够不够足，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特别激动人心的时刻，只是分享着各自归家后的日常，屏幕两端却都弥漫着一安宁满足的氛围。

“在嘛？”许眠趴在床上，撑着问。

许眠摇摇，又：“还有，但是是那……很舒服的累。就像跑了很久，终于可以停来歇歇的觉。”

“瘦了！”许妈妈捧着许眠的脸，心疼地左看右看，“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接来的假期，节奏变得缓慢而惬意。许眠兑现了他的诺言，结结实实地睡了几个懒觉，然后开始享受久违的“废柴”生活。看看闲书，打打游戏，被妈妈念叨“房间像猪窝”，然后笑嘻嘻地敷衍过去。

许眠应，车前，偷偷了江屿的手指，换来对方一个几不可察的。

回到久违的家中，熟悉的气息让许眠彻底放松来。他把自己扔柔的沙发里，听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响，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家的温馨味，觉整个学期的奔波劳碌，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抚。

这觉很奇妙。他们在一起经历了中的懵懂试探、激烈碰撞和甜确认，又一起在陌生的城市开启了独立而织的大学生活。如今回到最初的起，似乎沉淀得更加厚重，不再需要时时刻刻的言语和碰来确认，只是一个神，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能知到彼此心的共鸣与安稳。

除夕夜，两家人照往年的惯例，在一起吃年夜饭。周阿姨和许妈妈在厨房里忙得火朝天，江屿的爸爸和许眠的爸爸则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

过了一会儿，江屿似乎收拾得差不多了，在书桌前坐，屏幕稳定来。他看着镜这边的许眠，忽然问：“还累吗？”

家，成了他们卸所有外份与压力后，最温的港湾。而彼此，则是这个港湾里，最恒定的坐标。

晚饭后，他回到自己房间。书桌、床铺、书架，一切都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打开窗，让夜晚微凉的风来，然后拿起手机，给江屿发了条消息：「到家了？」

日像一首舒缓的旧歌，旋律熟悉，让人安心。

他和江屿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有时是江屿来他家，两人窝在房间里各各的事，偶尔抬说几句话；有时是许眠去江屿家，蹭周阿姨的，然后被江屿拉着一起整理他带回来的专业书籍；更多的时候，他们会一起门，去逛逛熟悉的街，去以前常去的书店，或者脆什么也不，就在某个公园的椅上坐着，晒太，看云，分享一副耳机。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许眠却奇异地听懂了他未竟的话语——我也一样，回到家，看到你，就好了。

几乎是立刻，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看着门上崭新的、寓意吉祥的红联，和中间那个倒贴的“福”字，许眠心里涌起一。这就是家的觉，平凡，琐碎，却充满了实实在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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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再一……好了！”许眠指挥着。

“收拾东西。”江屿把手机架在书桌上，镜随着他的移动偶尔晃动，能看到他正将带回来的衣拿来挂好。

江屿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很轻地说：“嗯。”

周阿姨则比较蓄，只是仔细端详了江屿片刻，帮他理了理其实并不凌的衣领，柔声：“累了罢？车在外面，回家就能吃饭了。”

江屿依言调整，将对联贴得端端正正。

他转过，看向边的江屿。对方也正看着他，窗外偶尔炸响的烟，在他中映明明灭灭的光彩。

接通后，屏幕那端是江屿房间熟悉的背景。他好像刚洗过澡，发还着，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车先开到了江屿家楼。周阿姨邀请许眠母一起上去吃饭，许妈妈笑着婉拒了：“不了不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眠眠，明天再过来看周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