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于恺看起来很不自在，像在措辞，又支支吾吾说不话。安尧没太多耐心，正要和他告辞回房间，于恺才终于开：“学，我拿了些特产给你，你能来吗？我有些话想说。”

另一位老师不知什么时候会来，安尧也无意让其他人知这段尴尬故事，向前几步迈了于恺办公室。

于恺从门里冲来喊他：“学。”

原本安尧还对迁怒于恺的事稍有愧疚，现在那绪全烟消云散了。

安尧实在听不去，声打断：“小于，可以了，如果你要说的话就只是对我人的攻击，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你确实认识很久，你来这里工作时老师还特意告诉我，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互相照应，我不会忘记老师的话，但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还是少联络吧。”

台上的绿植生机盎然，在上午清透天光更显翠意葱葱。安尧盯着光的叶，听到于恺向他歉：“对不起学，我了歉可是你没回我，所以我一定要拦住你当面说…那天晚上你打电话向我问起过去，我很惊讶，他居然一直在骗你…学，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和一个看样就和你不是一路人的男人在一起！他本不适合你！”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徐听寒的回复，安尧陪布丁玩了一会儿，不想在家待着，便换好衣服提前去了学校。学院的办公室缺，安尧和两位老师共用一间大办公室，用木门隔单独的三间。向自己的房间走时，安尧目光扫到某间房门开着，他有惊讶地停顿片刻，又恢复步速继续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安尧想，带徐听寒来学校见见同事们应该会有效。他不想他们再因为旁人的质疑与不解而生嫌隙了。

教材编写讨论会由学院院陈为民教授主持举行。安尧是青年教师中能力比较突的，被选中在会上发言，听完安尧对新教材的建议后，陈教授笑着说：“这版教材都是十五年前的老教材了，记得当时是我的导师牵编写的，都成老古董了，对现在的学生不太适用了，很多概念需要补充，实例需要更新。小安的研究方向和教材容很契合，顺利编写不在话，希望这版教材能成为真正让学生学到知识的好教材，至于能评什么荣誉，那都是后话了。”

本科的一门文学鉴赏课上，授课老师开玩笑地说“文人普遍自大”，安尧曾以为那只是荒谬的标签化的评价，但工作以来见识了形形的人，包括今天破釜沉舟般的于恺，安尧愈发觉得老师的话不是空谈。贬低，驳斥，诋毁，于恺不该那样说徐听寒。真的很没礼貌。

“你们的调研任务结束了？我还以为要到开学前。”安尧停，“还有其他事吗？小于？”

滨城大学的同学说的那些完全是空来风。安尧坐在椅上，原本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动作。徐听寒其实很擅看人脸，会不会早在吃饭那天，他已经受到了同学们的不友好呢？不安全堆积加剧，这么多年不仅没被消解，反而成了亘在徐听寒心的尖刺，越扎越，甚至刺伤了浑然不知的安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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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恺的手死死抠在办公桌边沿，声音颤抖着，全然一副豁去不吐不快的架势：“学，你结婚后请滨城大学的同学去吃饭，回来他们和我说，你人看着格很凶，不知你们会不会有共同话题，他是警察工作忙，经常留你独自在家，有什么事都不能及时赶到…我当时、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不顾虑那么多早些和你告白，会不会站在你边的就是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喜男人…我不知为什么他有那么多显而易见的缺，你还会选择他，难真的是因为他很英俊吗？可是学你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我不知你说的喜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很谢你曾经对我有那样真挚的，但到此为止吧，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超过同学朋友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徐听寒，我本不会恋，也不会结婚，是因为他我才选择了过现在这不一样的生活，我始终觉得我的选择没错，也不该受到你的质疑。”安尧说完，抛呆愣在原地的于恺，快步离开了这间令他窒息的办公室。

谱学一，等你回来给你包。工作别太累，一切顺利。】

他的声调微微，又很快降去：“学，我们明明认识的更久，你却为了他对我说语气那么重的话…为了他疏远我…他本不懂你不理解你…我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

安尧没有对其他人的状态评论足的兴趣，因此更厌恶于恺在上的评般的姿态。于恺对徐听寒所知寥寥，安尧也没和任何人说过“我不幸福”这话，不明白于恺是如何得的“不般”这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