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卖力划船的可是我——”杜之妧忽然拖声调，桨叶带起一串晶莹珠，“你倒好，光盯着偷闲的人瞧？”她促狭地看向看呆了的陆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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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妧起了腰：“那我可比你大，叫声来听听。”她原是说笑，不料陆云州果真甜甜的叫了一声“”。杜之妧十分受用，虽说她自己也有个妹妹，可她这妹妹自幼清冷，别说这般撒，就连“”都极少唤她。

“胡说什么！”陆云州耳尖泛红，手肘轻轻撞向杜之妧，却因船晃动差栽她怀里。几条锦鲤追着船影游弋，鳞片在光泛着金红。陆云扬将手浸中，凉意顺着指尖漫上腕骨。一尾胆大的红鲤忽然轻啄她的指尖，她怔了怔，从船暗格里拈起几粒鱼，面顿时绽开朵朵涟漪。

晨未晞的莲塘边，四人分作两路。陆云州挽着杜之妧走在前面，笑语惊起几只白鹭；后陆云扬见妹妹与杜之妧谈得投机，还不知杜之妗的，偷瞧着杜之妗的侧脸，斟酌着开：“庄中备了采莲小舟，另有秋千、茶席，不知郡主可有什么安排？”

“客随主便。”杜之妗目光掠过莲塘，面上浮动的晨雾沾了她的睫。陆云州明白两位并没有什么禁忌，便给后的家使了个，一切照原计划的来。

“当心！”杜之妧一把攥住探采莲的陆云州。藕折断的脆响里，少女攥着青莲回眸，珠顺着莲蓬落衣襟。她本能地转过想将莲蓬递给杜之妗，却见那人正与一同望来，扇面半掩的角似笑非笑。

“给……给你吃。”陆云州猛地转，将还带着晨的莲蓬杜之妧手中，指尖蹭过对方掌心时像被着般缩回。莲香幽幽浮散，掩不住她袖沾染的淡淡荷风。

小舟缓缓穿行于田田荷叶之间，碧波轻漾，搅碎一池浮光。杜之妗斜倚船沿，腰间玉坠轻叩船板，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墨荷随风微动，与她鬓边散落的青丝共舞。陆云州扭看见此景，忍不住看呆了去。

杜之妧捻起莲放中，清甜的滋味顿时在尖化开，与方才的苦涩截然不同。她眉梢微扬，正要说话，却见陆云州已探又采了个莲蓬。少女转递给杜之妗，却发现她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支莲蓬，连陆云扬也在慢条斯理地剥着莲。

“这也能吃？”杜之妧捧着青翠的莲蓬，指尖好奇地戳着凸起的莲房。陆云州忽然倾过来，葱白的指尖掐住一颗浑圆的莲，轻轻一掰，剥开来——白胖的莲，喂到杜之妧的嘴边。莹白的莲抵在边，杜之妧意识住，贝齿刚咬破那抹清甜，眉心便蹙了起来：“唔……苦的！”

杜之妧听她们两个客来客去便觉无趣，只接过陆云州手里的木浆，学着陆云州的模样划起小船来，只是这划船一事瞧着容易，起来却不容易，小船不但没有朝着她想的方向前，反倒在原地打转起来。

“你多吃些。”陆云州只得将莲蓬轻轻搁在杜之妧手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杜之妧瞧见她这副模样，忽地抿一笑。指尖悄悄划过面，带起一串晶莹的珠，猝不及防地朝陆云州弹去：“给你浇浇，好叫你也得这般灵——”

陆云州指尖灵巧地剥开第二颗莲，青翠外衣簌簌落。她将莲一分为二，仔细挑绿的莲芯，托着莹白的果递到杜之妧面前：“尝尝这个。”

陆云州噗嗤笑声，尾弯成小月牙：“哎呀，我忘了将里的芯给取来了。”她托腮歪，颊边梨涡盛满狡黠，哪里像真忘了的模样？倒像是故意要瞧这位郡主皱鼻的态。

陆云州看不去，放手中的木浆，住她的手教她如何用力。纹漾开，小舟终于稳稳向前。

前忽然传来杜之妧的惊呼。但见满塘红蕖接天，一叶扁舟系在木桩上，随波轻晃。“上回来这里，还不知晓里竟有这般多的荷，这小舟……我们是能去采莲吗？”杜之妧走到舟边，兴奋极了，“听闻江南那边的姑娘都很采莲，我还从来都不曾采过。”

“得此款待，该言谢的是我们。”杜之妗。

第5章

陆云州已利落地跃上船板，朝岸上伸手：“那你待会儿可得多采一些！”杜之妧随其后。波忽地一——杜之妗不知何时已立在船尾。她反手向岸上的陆云扬伸。陆云扬迟疑一瞬，怕自己见外而惹她不快，还是伸手去，指尖刚到那抹微凉便被牢牢握住。陆云扬站稳后，低着：“多谢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