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廊的风卷着香溜窗，混着方才没散尽的酒气，熏得人有些发昏。杜之妧望着陆云州泛红的角，结轻轻动，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发：“不如……你同我在一块儿试试？”

“别提那些信了！” 陆云州猛地坐直，声音都了些，“看着是我写给她，其实都是找阿代笔。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她俩的信使，那些论经史谈诗文的信，跟我半关系也没有。”她越说越沮丧，指尖绞着帕，“这许久了，我同她还是生分得很。每回寻她，她都客客气气的。”

陆云州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心如擂鼓。这张让她一见钟的脸，此刻带着截然不同的烈气息，竟比记忆中更让人心动。她咬沉半晌：“这可是你说的，届时可别怪我。”

“怎么不去找凌华玩？” 杜之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

杜之妧没料到她答应得这样快，一时间竟愣住了，随即狂喜漫过心，连声音都发颤：“那是自然，往后都听夫人的。”

“这有什么难的？” 杜之妧松了气，趁机握住她的手，“在京里养上半月，保白回来，到时候连亲娘都分不清。”

陆云州接过还带着温的饼，小心地咬了一，酥脆的饼簌簌落。她睛倏地亮了：“是云记的？”

杜之妧从怀中取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件，一层层揭开，金灿灿的双麻饼来。饼上的芝麻密密地铺了一层，散发着诱人的焦香。“路过扬州时特意买的，”她献宝似的递到陆云州面前，“一路带回来，竟还没碎，你快尝尝。”

杜之妧攥袖，面上却笑得坦，故意扬了扬：“横竖我们生得一样。”她故意凑近些，让月光更清楚地照见自己的面容，她抬手轻轻拂开陆云州鬓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过温的耳垂，“说不定……更合你的心意呢？”

陆云州果真仔细端详起来。目光掠过她英气的眉峰，晒成的肌肤，最后停在那双比杜之妗更明亮的睛上——此刻这双睛里盛着的不是诗书气韵，而是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忱。“你比她黑多了。”她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带上绣的并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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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在她睫上投细碎的影，杜之妧能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心得像要撞碎肋骨。

烛火忽然“噼啪”一声爆了个灯，飞溅的火星在空气中划转瞬即逝的金线。杜之妧望着陆云州低垂的侧脸，月光描摹着她微微嘟起的，几个月来压抑在心底的悸动如般汹涌而来。在外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总是对着帐想起这双笑的杏，每收到一封信都要就着油灯反复读上三遍，信纸的边角都被挲得起了边。她很清楚自己对这姑娘的心思早已超寻常，可每每想到陆云州心仪的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妹妹，满腔便又生生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