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发垂落的瞬间，杜之妗的睛猛地瞪大，像是被施了定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爹…… 爹？方才那女，竟是你？”

杜渊转过，重新坐，指尖轻轻梳理着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以前女扮男装，是迫于无奈，这一扮就是这么多年。如今圣上开明，容得我，上也会颁布新令，再过不久，我也不必再装了。”

“除了女扮男装，我没有半分欺瞒你娘。”杜渊握住赵酒鸯的手，指尖相扣，神认真得让人心安，“对你娘的，从始至终都是真的。就像曜华对陆云州那样，是想一辈相守的心意。你既知晓她们的事，想来也能明白我们。”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鸟鸣，光透过窗棂，将三人相偎的影投在青砖地上，温得如同一幅珍藏多年的古画。

“那是自然！”赵酒鸯扬起，得意得像只打赢了架的小狐狸，“你也不瞧瞧我是谁？你家公主，还有搞不定的事？”杜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睛，底瞬间漫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尘。转瞥见杜之妗还在东张西望，眉微挑，好奇地问：“凌华，你在寻什么？莫不是把东西落在这院里了？”

杜之妗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还以为那是她们娘亲哄她们的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她看着爹娘相握的手，又想起杜之妗和陆云州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奇妙的通透，原来与亲，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模样。

刚踏正屋，杜之妗的目光就跟撒了网似的四扫，屋里空的，除了杜渊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翻着书，连个女的衣角都没瞧见。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映得杜渊束发的玉簪泛着温的光，与她记忆中沉稳的 “父亲” 模样分毫不差。

杜之妗看着前发披肩的杜渊，又看了看笑得眉弯弯的赵酒鸯，脑里像了团麻，迟疑着问：“那……那你和娘……”她一直以为爹娘是寻常夫妻，从未想过 “父亲” 竟是女。

杜渊听见脚步声，抬见是赵酒鸯，立刻放书卷起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如何？里的事，都摆平了？”

杜之妗的手指攥着帕，满肚疑惑没说，方才明明瞧见女影了，怎么转就没了？正支支吾吾着，赵酒鸯忽然捂着嘴笑声，拉着杜渊在椅上坐，故意提声音：“她呀，方才瞧见你屋里藏了个才浴的女，这会儿正满屋找人呢！”

杜渊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抬手解开束发的玉簪，乌黑的发如瀑布般披散来，顺着肩落，遮住了几分往日的英气。接着她缓缓转过，对着杜之妗轻声：“你再瞧瞧，方才看见的，可是这样？”

这话刚落，新的疑惑又冒了来。杜之妗指着自己的鼻，声音都有些发飘：“那我和曜华……我们难是娘捡来的？”

“娘！”杜之妗脸颊一，连忙摆手讪笑，“许是我了，瞧错了……”

赵酒鸯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捧腹大笑，泪都快笑来了：“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早就说过，是你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你这丫，竟连你爹都认不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傻丫！”赵酒鸯伸手弹了她的脑门，力不轻不重，“你们可是我十月怀胎从肚里生来的！还能有假？” 杜之妗着发疼的额，目光又投向杜渊。杜渊会意，主动解释：“你还记得陆云州说过，她们妹是两位娘亲用扬州的‘圣’得来的吗？你们同她们一样。你们小时，娘唤你们万金，便是买那圣的价钱。”

到底是谁，能让娘这般讳莫如，还让爹特意留她在屋里？

午后的光斜斜洒在京城城门上，杜之妧带着查案队伍缓缓城，车上载着厚重的卷宗，她与赵焕琅并辔而行，眉宇间满是完成差事的轻松。而这晚的京城，注定有人辗转难眠，朝臣们虽已收到杜渊回京的消息，却见昨日安宁公主独自，便都以为这位久未面的丞相还要告假休养，没料到第二日天还未亮，门外的朝房里，竟已现了杜渊的影。

窗外的风轻轻屋里，带着竹影的清香。赵酒鸯拉过杜之妗的手，笑：“以后可得改了，我看陆家那小姑娘的法不错，以后你们叫我娘亲，叫你爹为娘，也是妙极了！”杜之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