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忱 第1节(3/3)

人就老老实实过日，生在泥地里，也飞不上天去，不那不切实际的梦。”

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从门透来的些许光芒也渐渐微弱。

天黑了，村都安静了，周梨听见她说：“我知你早就受不了我这个老婆。你小时候我经常打你，你都记着，我对你妈不好，你也记着。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儿死了，孙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你这个恨我的还活着。我不指望你对我多好，但你得给我养老，我生了你爸，你爸才生了你，我对你有恩，你得还我。”

沉重的锁砸在门板上，“砰”地一声让周梨的世界摇，而后又恢复了寂静。

周梨握着手中破碎的纸片，力气一一逝。

周梨以为自己的梦想会结束在这个夏天，直到一个夜，桃撬开了周梨的门。

黑暗中，只透一月光，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梨，我们走吧。”

桃几乎什么也没带，因为她来时也本就什么也没有。周梨也顾不得许多，迫不及待地与桃一起离开。

她们悄悄走了村，回望去，沉睡的村庄如一兽，而前方远摇曳的树影仿佛一个个吃人的妖魅鬼怪。

山里大的孩敬畏大山，也畏惧大山。

“阿梨，我的梦想是离开这里。”桃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比月光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路依旧没有尽，很多年后，周梨也无法忘记这个夜晚。

她们一刻都不敢停歇，一直走一直走，相信只要不停，一定可以走这大山，可是夜幕中来一光，那不是黎明的曙光，而是追赶而来的绝望。

她们加快了脚步，那光却越来越近。

有人在呼唤她们的名字，桃将周梨推路边的草丛，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那束光也随她而去。

周梨的世界又安静来，远远只能听见有人在呼喊桃的名字。

“阿梨，你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第2章

10月，北城。

金的梧桐从窗前划过，苏小小推开窗，被秋日清晨的清凉拂开了眉。

大校风勤奋，天一亮，女寝旁的小场就传来朗朗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