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气氛尴尬了起来，连映在墙上的夕也不动了，变成了一幅画。

可是他与薛婵相见的，相的实在是太少了，每每匆匆见，匆匆别，至今未能说上什么话。

从禅房，经过佛塔、生池，走上爬山廊。待要往走时，他忽地停了脚步。

他一早便来，待到结束时已近傍晚。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

“不不不”萧怀亭又张起来，急切地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也许都不记得自己了吧，徒剩他一个人暗自伤神。

手心被块硌得有些疼，他移开手，拿起那东西映着月光看。

薛婵静静看着他，直接又直白。

无论是客气、客、欣喜、激动、讽刺，总归都有人的绪，不像她那般说来的话。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诗经《国风·邶风·谷风》

“我知，世不必在意。”许是见他着急忙慌的样看上去有趣，薛婵了一柔和的笑意。

萧怀亭抱了琴，微微挪动脚步。

江策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上巳节那日，被郑少愈带走还未来得及看的签。

她亦退了退，向他一礼。

“我在积香寺为母亲设了供牌，所以来此上香。”薛婵客气回话，又问他，“萧世也是来上香的吗？怎么不见萧三姑娘？”

“我说的是，这三次之外。世从第一次见我，好像就认识我。你总是，有话要对我说的样。”

人与人相见，总是络而又亲切，也会说上这一句“真是巧”

“萧世是见过我吗？好像每一次都……”

一人一，独自来，独自回，少有松。

萧怀亭应着每月一次的旧历，上积香寺同郁娘研习音律。

萧怀亭松了气，没想到薛婵沉默片刻后却问他。

薛婵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在廊看着他。

说你我曾见过，而我对你一见倾心？

那是在凝翠楼分别时，郑少愈在他上的。

话一，他就懊悔地闭了闭。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翻过签，上的签文是《诗经》里的句。

有人坐在另一侧的廊，静静抬看着渐落昏黄的太。

萧怀亭：“薛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萧怀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寒暄过后他也该走，可是他贪恋着，磨着不肯动脚。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要用空白二字，许是因为在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的绪吧。像块玻璃一样，没有杂质，也没有任何东西。

空空一片。

可是说什么呢？

萧怀亭有些张，咽了咽声，竟然问她：“薛姑娘会弹琴吗？”

“君与别家的几个姑娘邀约门游玩，并不曾相随。至于我，是为了研习音律，特地来此向萧娘讨教的。”

郁娘要同侍女们到积香寺后的山林里去走，萧怀亭便与她作别之后，抱着琴离开。

那是幼时到现在为止，十数年的习惯。从前几人皆由郁娘教习指音律，可是渐渐成，也就只剩他同江策尚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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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亭沉默了，他要说吗？

夕光将她整个人照得很亮，亮得几乎有些模糊。她好像有些郁郁寡，坐在那里像一座缄默的山。

第58章

平而轻，寡而淡。

从再见的第一刻起，就已经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说】

理智与礼教都在拼了命地阻止，可是他还是由着心向前走去，走到了离薛婵的几步之外的地方。

他是一个人来的，在家里或者其他地方总是跟着很多人，所以每次来积香寺，他都不喜人跟着。

萧怀亭垂眸：“三次，上元节、蹴鞠赛、上巳节。”

难他要夺人之吗？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就算真的能到那一步又如何呢？

无论是份还是礼数，萧怀亭本不该驻足停留，也不该那样直白地盯着她看。

萧怀亭看着她，其实走了才发现她整张脸过分苍郁，只有角浮了层薄薄笑意，余只有满满的空白。

他抬看薛婵，可是对方依旧平平静静的。

“萧世”

薛婵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琴上，淡淡：“我不善琴，也不善音律，让萧世失望了。”

薛婵空清的珠微微一转，轻声：“原来如此，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