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诸如峤娘多了一碗饭、他学了两新菜。

江策在院里逛来逛去，站在石阶上叉腰盯着小厮挂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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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尚等，待到峤娘安好，黄泉碧落见，一起投生作连理枝、作双飞蝶、作比翼鸟、作梁上燕。”

灯笼要什么灯，纹样要什么纹样，甚至喜团和年年，连带着绿眉上要穿的小衣服要什么样，都写得一清二楚。

那时江策走，还特意给他留了封信。

又玉在这件事上得到了些宽，于是又生几分怜悯，故而挂灯作饰的动作更认真了。

于是，江策匆匆赶回的时候。

所以又玉一大早起来，看见自己被上大剌剌放着几张纸，忍不住翻了个白，有些不过气。

他止不住地鼻酸，低揪着自己的发想要克制一些。了两气，脸上笑了又笑，泪却砸在了画上。

不过他想了想，好像薛姑娘更惨一，要日日对着。

其实这么多年，他总是在牌位前、在墓碑前同她说说笑笑。说的也总不过是些琐碎日常，泪少笑多。

“你烦我矫，烦我碎叨。只是你不在，我也不知该和谁矫碎叨。劳你忍耐些，你恼也好，怨也罢，只是别忘了多我梦。就像，就像小时候、就像从前那样，追着我打，拧着我骂。只是莫要如此安静，使得夜无梦，枕衾旧冷。”

武安侯府早已挂喜张彩，一路上红彤彤的，跟谢不了的红枫一样。

他又自顾自地摸着画说话。

又玉早就从这个小院搬了去。

洋洋洒洒几大张纸，上是不计其数的叮嘱。

只是动作太大，泪越滴越快，越滴越多。

纸张被成团丢去，又玉把被盖过。

喜团在架上懒懒地晒着太，年年蹲在西墙嚼着半开的，只是无一例外的，也都换了一喜气洋洋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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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碎碎叨叨，说了很多话。

他愤懑着作势要撕了那几张纸：“谁要帮你这些啊，又不是我成亲！”

2“太素”两义：一为天地万之质，二为质朴之心。

江策赶回了上京。

第89章

然都要嫁了。”

有时说的多了，也会自嘲一笑。

注：1“太初者，天地之也，太初之数四，四盈易，四象变，而成万，谓之太素。”——先秦《三坟》

“我本该随你而去，又恐峤娘孤苦无依。十余年来，峤娘在侧，觉得这人间尚有留念。只是她如今也要嫁与他人，咱们这个家，就真的只剩我了。”

“欸欸欸，歪了歪了，再往左一。”

“知你平日里嫌我烦，觉得我磨叽啰嗦，可是如今你却是想骂骂不了，想打打不着咯。尽我再磨叽十分，你也多只能捂着耳朵听。”

小厮们挪了几次他都不大满意，随后脆自己接了灯往上挂。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任你打任你骂，也不离家，也好过如今你我两隔。”

【作者有话说】

月光轻轻撒在他上，好似共枕而眠。

他撑在案前，默了许久，才终于说了话。

薛承淮玩笑了几句，想着本该是喜庆的日不该有太多的怀。

即使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也还是想要同她说这些。

江策笑眯眯地：“不错不错，你帮着我些事，攒些经验，过两年也好娶娘。”

薛承淮就着地砖坐，开始对着画像絮絮叨叨。

只是本不说还好，一说起话，倒像是破了冰的般。

他抱画蜷缩在地，呜呜咽咽，涕泗横。

又玉攥手里的纱灯，闭上就看不见那张脸。

注：“太初者，天地之也，太初之数四，四盈易，四象变，而成万，谓之太素。”

无人回答。

——先秦《三坟》

薛承淮顾不上抹泪，连忙用袖去那滴泪。

过了一阵，他气冲冲掀背床，将丢去的纸团捡回来，开始咬笔琢磨。

日一天天地过的很快，明月桥畔的枫，红尽最后一片叶时，距离大婚还有两日。

“不知地冷否，孤否？你……你……你有想我吗？”

又玉正给院里扎的秋千架挂绸纱灯。

屋里静悄悄，只从小窗撒了一片月光。

屋里只有书案上这盏灯悄悄燃着、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