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来了？舅舅舅母知吗？怎么不让人跟着呢？”

程怀珠哭得噎噎，脸被她捧在手心里，一双泪已经模糊不清，然而薛婵手心温。

“怀珠，就送到这里吧。”

一行人了外城门、过护城河，行至京郊时已至午后。程怀珠卧在薛婵膝上打起了瞌睡，薛婵轻轻拍着她清瘦了不少的肩。

薛婵：“停车吧”

“怀珠......”

薛婵摸着她手里的那些小玩意儿，泪笑：“当然，你小时候不上曹夫的课，回回不是走神就是偷溜，结果功课一团糟。这也就算了，舅母也回回因这事打你手心。白天被夫罚，晚上被舅母打，偏偏又贪玩儿，罚一回忘一回。”

她很着急，话说得又急又快，那泪已经蓄满了。

一次，不知要到何时了。

她伸手温柔拭去程怀珠的泪：“可是不走到哪里，我都记得你，我都不会忘记你。”

她知，她是留不住薛婵了。

江策走的时候和她说，让她等到天气好的时候骑着绿眉，带上年年它们来这儿玩儿。如今天气正好，绿眉在侧，然而行程匆匆无心游玩。

“那时我到你家去，你一边哭，一边背书，还嚎着说看不懂，背不来。舅妈站在门外说晚上再背不来就‘吊起来打’。你一边害怕，一边哭，一边背书，还要一边招呼我吃东西玩玩。那泪掉的，都能装满一缸了。”

人怎么能够圈住一只飞鸟呢？

“我就要我就要！”程怀珠打断她握着薛婵的手，声音恳切和了来，“正因如此，我才要和你一起走，陪在你边。我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走呢？”

薛婵望着站在自己侧的程怀珠，轻声开。

过了一座石桥，薛婵听见了声和鸟鸣声。

薛婵立在边，认认真真看这渭的每一景致。

将夏的天气有些的意，日光晒得畔的青茅草散一阵又一阵和的香气。

程怀珠依旧很固执，直接开：“快启程吧，再不走就要耽搁时间了。”

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就像小时候背不那样。既着急，又害怕，更无可奈何。

程怀珠，泪也一颗颗掉在地上：“你看我可怜，又嫌我哭得烦，了这些东西来和我玩游戏。玩着玩着我就都背来了，我娘和夫还夸我来着，说老天开我终于开窍了。”

薛婵知她伤心，萧君远嫁北疆，方有希回州了，郑少愈在仙书院，而她也要走了。

这个地方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天，一次是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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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了车，在边相伴而走。

河对岸是个小村落，远远的能见炊烟与一片黄白的菜地。而她们前的河畔，亦有一块块碧绿的菜畦。

“怀珠，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独来到到这世间，因着各机缘巧合相遇相伴，这是恩赐也是幸运。然而路是自己的，有些路，也只有自己能走。”

天气尚好，天晴光潋滟，柳绿槐生荫，那树荫底栖着一群依偎而睡的白鸟。

她想起什么，着急忙慌的翻衣袖，可是动作太急太快，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她们共同生于芳汀之上，过往日日相生相伴，也终有离别的一天。她是飞还的鸟，她是邻的草。

程怀珠迷迷糊糊睡醒，坐起来：“怎么了？”

薛婵掀帘，瞧见了渭畔的那座凉亭，生着茂的杏，此时开繁密如雪。

车慢了来，初桃向车轻声：“姑娘，咱们到渭了。”

程怀珠定定：“我要和你一起走！”

薛婵无奈，轻声劝她：“此去路途遥远，并非游山玩，你又跟着我什么呢？”

“我想去看看。”薛婵对她轻轻笑。

程怀珠顿时红鼻酸，虽未落泪可哭腔重：“你要丢我？你不需要我。”

“你真的......你真的不能.....让我和你一起走吗？我们真的要分离了吗？”

薛婵拥了她。

云生轻。

程怀珠慌慌张张去拣，小心翼翼掉上的草屑泥土，泪婆娑捧到薛婵面前。

“你还记得这些吗？你还记得这些吗？”

薛婵鼻一酸，忍了忍泪意同车外的云生相视一。

一次是江策和她来这里骑钓鱼，一次是和郑檀江籍四人来赏秋。

因着拗不过她，她们也就继续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