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还有什么办法吗？”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虚弱，“我不喜你为我哭。”

他靠回枕上，最后看了一窗外那片沉的夜，又看了看边这个握着他的手、仿佛要将他拽回人间的男人。

“......”李医生没说话。

这就是对待周晚桥非常残忍的傅为义。

他转过，重新看向周晚桥，抬起那只刚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用指背碰了碰对方泛红的角。

他霍然抬起，那双棕的眸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在看清傅为义正睁着看着他时，瞬间闪过一丝慌, 随即又被一更沉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悲伤所覆盖。

伸手，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地碰了碰傅为义的脸颊。肤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微凉。

周晚桥这样想的时候，仍然没有变得开心一。

傅为义看清了他泛红的眶, 和底重的血丝。

“好。”他低声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他尝试着, 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脸颊离。

周晚桥明白了。

傅为义笑了。

第101章 奇迹与幸福

傅为义偏过, 看见周晚桥就坐在他的床边，双臂叠在床沿上，枕着手臂, 趴在床上睡着了。

“周先生......”他的声音艰难而沉重，“傅总的机能......已经开始全面衰竭了。”

他缓缓睁开, 视野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了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说“不是的”，想说“医生还在想办法”，想说“你会好起来的”。

他的手指缓缓上移，用指腹描摹着那闭的睫，这里曾盛满了他见过的、最傲慢的讥诮和最脆弱的惊惶。

周晚桥闭了闭，将傅为义冰凉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用力地握，仿佛想将自己的温和力气都传递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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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想到，自己可能不会拥有完整的七天。

傅为义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看来是哭过了。

他觉到自己的左手正被什么东西压着, 带着一温的重量。

那无法抗拒的疲惫再次如同般涌了上来，傅为义的变得越来越沉重。

然后是鼻尖。

傅为义不过是仗着周晚桥大度，才会让他吃这亏。毕竟要是孟匀，肯定会闹得傅为义不能安生。

监护仪上那几条勉起伏的微弱曲线，脸变得无比凝重。他摘听诊，对周晚桥摇了摇。

答案已经很明显。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那双嘴上，这里曾经吐过最伤人，最残忍的话语，也曾经向周晚桥诉说过需要，而此时此刻那淡得几乎看不见血。

傅为义终于还是觉得有些累了。

傅为义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艰难地浮起。他觉到自己正被一无法抗拒的疲惫和疼痛包裹着，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衰败, 连睁开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各项指标都在快速降。他......恐怕没有多久了。”

然而，就在他指尖微动的瞬间，周晚桥猛地惊醒了。

傅为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了一，泛起一阵奇异的酸涩。

房间里很暗, 只有墙角的落地灯还亮着, 投小片昏黄的光。

周晚桥的呼瞬间停滞了。

他俯，将额轻轻抵在傅为义的手背上，还是忍不住说：“傅为义，你对我最坏。”

然后再床边坐。

他没有理会周晚桥试图掩饰的狼狈，只是看着天板，用一平淡的、陈述的语气, 哑声问： “我是不是没有多久了？”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彼此错的、微弱的呼声。

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傅为义，一个字也说不来。

对方的呼很轻，侧脸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有些疲惫, 睫有着淡淡的青影。而他的脸颊, 正压着傅为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