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的灯光(3/3)

疼。”叶倩撅着，“我跟你说了嘛，我现在睡眠质量很差，总是失眠。”

“那我就不留在这儿影响你睡觉了。”

霍以颂抬步准备离开。

叶倩抓住他的袖，单手托着，肩的衣服落，半边雪白的肩膀，她嗔：“你答应会陪我到我睡着的。”

“但我在这你不是睡不着吗。”

“你不碰手机我就能睡着了。”叶倩偏了偏，神带着媚意，指腹在霍以颂掌中画圈，“都这个时候了，还回去嘛，留来吧？——和我一起睡。”

她睫扑扇，笑：“有你在，我说不定能睡得更快。”

霍以颂盯着她看了会，就在叶倩以为他动摇了，柔柔拉着他的胳膊往床上躺时，霍以颂却手，扣上外扣，迈了门。

“晚安，早睡。”他留这句话，带上门。

开车回到家，卧室的灯是关着的，黑乎乎一片，霍以颂去浴室冲了澡，换上睡衣，想了想，把衣篓直接送到了楼洗衣间，然后才回卧室睡觉。

薛妍躺在床侧，背对着他，似乎睡得很沉，霍以颂从薛妍背后抱住她，脸埋她秀密的发间轻蹭两，嗅一，同样沉沉睡去。

薛妍的味对他来说已经太熟悉，仅仅嗅闻几，就能让他完全放松来，就像是回到了最安心的归。

霍以颂睡去后，薛妍睁开了，那双乌黑的珠隐在昏黑中，泽分外地，反不一丝光彩，黯淡而无神。

次日起床后，薛妍在梳妆桌前着耳环，角扫过穿好衣服要门上班的霍以颂，她说：“今天我休假，想去洗个车，你要洗吗？”

霍以颂：“洗。”他把车钥匙放在床，说：“帮我洗这台吧，我开另一台奥迪去公司。”

“好。”

霍以颂走后，薛妍先开着自己的车去了洗车店，洗完车回来，她拿车钥匙，坐上霍以颂的车。

她没有上发动车。

车后视镜的后面是行车记录仪，还没有打开，画面黑黝黝的，薛妍盯着那黑的屏幕，只觉得那像一黑，把空气中的氧气都了去，让她呼困难，不上气。

她伸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失败了好几次，才中视频回放。

屏幕上开始现画面，彩动的视频遮盖住了薛妍的面容，她睁着睛，看着霍以颂站在车前，手臂被叶倩抱着，她冲他撒，嬉笑，或而又嘟着嘴掉几滴泪，然后霍以颂叹了气，带她上了车。

他开车去了一个陌生的小区。那或许就是叶倩的住，叶倩了车，挽着霍以颂了一个小洋房。

洋房里的灯开了，洋房里的灯灭了。

霍以颂没有来。

屏幕还亮着，但又一次变得黑黝黝的，薛妍看着那漆黑的屋，从反光中依稀瞧见自己通红的睛。

薛妍死盯着屏幕，直到泪从眶里满溢来，淌得满脸都是。

她缓慢捂住睛，无声而嘶哑地痛哭起来，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所有的犹豫和迟疑是因为什么——因为她的确还着霍以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