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51节(3/3)

鼻腔里发一声轻哼，像是听到了什么孩气的笑话，慢悠悠地说：“我去那儿啊，不舒坦。”

瞿颂拧眉，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追问：“怎么了呀？那边房也好的，我妈现在……现在也好的。”她顿了顿，补充，“她肯定也希望您去。”

周秀英依旧闭着，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你不乐意回那儿，大假期小假期的，有空儿就恨不得上翅膀往我这儿奔。

我要是不在这儿了，去了那边，你到时候往哪儿跑？你在那个家里待不舒坦，我去了，看着你在那儿不舒坦，我能舒坦得了吗？”

瞿颂一被噎住了，没想到周秀英会从这个角度反驳，心里又酸又，“我才回来几次。”

周秀英不接她这话茬，反而换了个理由，依旧闭目养神状，语气随意：“再说了，我这一院草草，谁伺候？开了谁打理？还有那几盆新栽兰，给谁我都不放心，离了我，它们活不自在。”

这理由听起来甚至有任，像是老人特有的固执。

瞿颂听着，知这既是借，也是外婆的真心话，她离不开这个经营了一辈充满了她气息和回忆的院。

她看着外婆在躺椅上安然舒展的眉，那份与这小院为一的自在和笃定，忽然间，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咙。

她最终只是叹了气，语气了来，带着的无奈和撒似的抱怨：“……就会拿这些话搪人。”

周秀英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笑，终于睁开，目光慈地看着一脸拿她没办法的瞿颂，伸手，轻轻拍了拍瞿颂的手背：“瞎心，我好着呢，给我倒杯来，要一的。”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斜睨着瞿颂：“别光说我，说说你吧。这次回来觉话是密了不少，但好像心里揣着事？”

瞿颂愣了一，意识想否认：“没啊……”

周秀英轻哼一声，重新闭上睛，老神在在，“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那小心思，还能瞒过我？是学校里的事还是人的事？”

瞿颂重新在周秀英躺椅边的矮凳上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上细微的木纹。

光在地上拉的光斑，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无声飞舞。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从何说起。

周秀英也不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又睡着了，但瞿颂知她听着呢。

“是……有个人的事。”瞿颂终于轻声开，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迷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的柔，“一个很特别的人。”

“哦？”周秀英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兴趣，“怎么个特别法？”

瞿颂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很有意思的人……有时候觉得他像个闷葫芦，什么都憋在心里，别扭得很，有时候又觉得他其实心思很细，只是表达方式有……”她卡壳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商承琢那既笨拙又真诚，既尖锐又脆弱的状态。

“笨？”周秀英替她接上。

瞿颂噗嗤笑了：“有。但又不是真笨，他聪明着呢，就是好像不太会理和人有关的事，像个…没上过社幼儿园的天才儿童。”这个比喻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