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不同于之前的试探，也绝非讨好。他彻底绷不住了，肩膀抖个不停，笑声压憋不住，最后脆弯了腰。

墙上的时间到六五十八分。苏御将围裙解折叠好，顺手搭在椅背上。他回检查了一遍餐桌上的摆设，确认没有瑕疵后，走到玄关门站定。

他换了件崭新的白短袖，衣领没有任何褶皱。原本蓬蓬的卷发被浸，向后梳得整整齐齐，了饱满的额。他脸上沾着的颜料也全洗掉了，肤显得格外净。

第七条，违反上述条款累计三次，本协议自动终止，不可申诉。

“哈哈哈哈~我的天……叔叔你来真的啊？还20分贝……你真打算搞个分贝仪测我啊？”

几分钟前敲那份文档时，他的手指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过。

“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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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清楚了，违反三次直接作废。”

第7章 规则是死的，心是活的

那里面存放着他历年的重要合同备份。

第三条，餐使用后需指定角度放回原位，详见附件一餐归位示意图。

第四条，禁止在餐桌上讨论任何与主义相关的话题。

第六条，乙方每周须提供一次家务劳动作为对价，容由甲方指定。

苏御在厨房里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把鱼盛锅后，柠檬顺着鱼的纹理向盘底。他从屉里找一把量角，贴着桌面试图校准刀叉与盘沿的夹角。

龙利鱼在铸铁煎锅里发细微的声响。鱼受后渐渐收缩，边缘泛起一层焦褐的油脂。他拿着硅胶铲小心地将鱼翻面。计时显示还剩四十秒。

白纸黑字，外加一团惹的红印记。

“行，没问题。”

必须是四十五度。和协议附件一里的示意图一模一样。

苏御的目光落在红指印上。

随后他笑了声。

第五条，禁止赤脚甲方住所，违者罚款50元一次。

0分贝。

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客厅重归死寂。空气净化嗡嗡运转，制造着带有淡草香气的微风，一切似乎都没变。

苏御顺手锁了门，后背抵着门板。

肖野丢开笔，冲苏御咧嘴笑，一侧尖锐的虎牙。

苏御的扬起少许，冷看着肖野。

六五十九分。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

写完名字，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瞬，忽然反手掏兜摸一小颜料，也不知是哪会儿揣去的。他咬开盖往指腹挤了团朱红，重重在签名边上。

苏御敲最后一个标，直接了打印。书房里的机嗡嗡响了一阵，吐两张带有余温的a4纸。

旁边的白瓷盘里已经码好了芦笋。所有芦笋的朝向都保持一致，尾端被修剪得十分平整。

七整，门铃准时响起。

门外的肖野和平时大不一样。

他走回餐桌。

肖野笑得角泛起光。他缓了气勉直起，过桌上的笔，在乙方那栏迅速划拉了几。

将两份文件整齐摞好，连带着一支签字笔推到对方面前。

白纸上顿时多了一枚通红的指印，周围洇细密的红刺。

苏御的手指在手肘敲击了两。

他破天荒地了两份。

苏御阖上。

苏御冷着脸站在那。

“那以后……就指望叔叔赏饭了。”

除了桌面上躺着的那张a4纸。

时间掐得刚刚好。苏御拉开门，那句原本准备好的警告生生咽了回去。

字张扬，透着难以掩饰的随。

太附近的神经突突直。

肖野拎着箱离开了。走廊传来黏腻的趿拉声，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见两声漏来的闷笑。

苏御看着灶台上并排放置的餐盘，心里到一阵异样。他独居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同时摆过两餐。客用的碗筷一直被在消毒柜最底层，早就落了灰。

“我有。”

他双臂叉抱在前，背脊得笔直，面无表地注视着大门的方向。

肖野盯着桌面的纸看了几秒钟。

理智告诉他这个决定荒谬至极。用一份离谱的文件行绑定一个麻烦源，与他持多年的行事准则完全相悖。

他着边角将属于自己的那份走，小心避开尚未透的膏，对折两次，将东西书桌右侧的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