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番外：不破楼兰终不还(4/5)

吴九嘁了一声，彻底不他了，由他梦发癫去。

“我看你不似天上杀星，倒似谁家坐骑！你要是能当上国公爷，咱们村叫都能当皇上，我坐玉皇大帝的凌霄宝座！”

结发后便是两瓢合卺酒。汝饮一瓢，吾饮一瓢，葫芦不分，福禄绵延。

待到烛稍灭，诸位宾客知识趣地辞，孟开平亦随人群向外，最后回首望了一。这一，望见了新人执手相对的两张笑靥。

他也不禁微笑。可再一眨，前霎时目眩神迷。

幕落幕起，悲喜倒悬。

鸳鸯帐，阎罗殿。被中恩，坟中枯骨。满屋红绸变作满屋白幡，并盖变作麻孝布，房前的盈盈笑靥变作灵堂前的涟涟泪容，那两瓢合卺酒则化作这一对木牌位，并排挨在一，终于永不分离。

刘家二狗死了。而他的妻，结结又不会写字的香椿，她连一件后事都没代，就沉默又决然地上了吊，随他去了。

“……平，你好好的，我明儿就走了。”

香烛纸钱全冷了，熄了，焚尽了。

孟开平抬起，心如火煎，愤怒不解，红着质问他：“才拿太平，你要走？明明打赢了，你玩什么急勇退？”

吴九侧过脸，艰涩答：“我不想打了……真的。不是寒你的心，平，谁料到如此？就算攻金陵，于我而言也没有分毫意义了。”

孟开平哑声：“你是我兄弟，但我也是主将。不战而逃，依例当斩。”

吴九坦然颔首，随后扯笑：“你觉得我怕死么？同你打到如今，咱们弟兄有哪一个是怕死的？你要用军法杀我，我没有二话，更不会怨你。”

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至于死，我也不怕。只要……

只要你们不怨我。

一句不怨，让孟开平彻底没了气势。他怔忪，踉跄后退半步，旋即缓缓蹲，抱苦痛：“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太贪心！如果当初留在昌溪，如果当初不渡江，哪怕喂猪地都不会……”

“平，不是你的错。”

吴九上前大力拥住他，哽咽着，拍了拍他的背。

“你已经得够好了。”

孟开平颓然立在原地，默默泪。自从父亲兄相继病逝，他以为自己的泪早就了。可是总有心伤，总有追悔，总有求而不得，得非所愿。

吴九松开他，抹泪肃：“喂猪地，忍气为，一辈白活！平，你是成大事的人。二狗他尽了力，希望你走得远。不要多想，往前看。虎阿毫还陪着你，还有沉大哥……”

“我送二狗和香椿他们回老家，在老家等着你。”

“等你衣锦还乡，等你来看咱们！”

衣锦还乡。